圆润的触感在我的舌尖化开。
我小心用湿润的舌头包裹住那颗琥珀色的耳钉,舌尖笨拙地上下轻舔,口中炙热的呼吸全部落在他的耳骨。
我没有舔过别人。我不知道“舔”是一个怎么样的动作,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夏油同学给我打耳洞时,按着我的头舔过我的眼泪和血珠。夏油同学的舌头很灵活,那颗紫色的耳钉在他的口中甚至能发出齿间与水晶碰摩擦的轻响。
但是我就不会这样。我尝试回忆夏油同学的动作,却笨拙的口水快要滴下来。
我又紧张又愚笨,眼里因为害怕水雾早就弥漫了上来,舔舐的唇舌止不住的喘息。
直哉先生耳垂的皮肤比我想的还要柔软。没有夏油同学的那么大,却因为常年带银制耳钉的缘故,含在口中时带有一丝金属的锈味。
我卖力的舔着,不断将口中分泌的唾液咽下去。回忆起夏油同学那时按着我头的动作,我也伸出手,手指还没能碰到,只刚刚抬起,下一秒,天旋地转,我的脖子被掐住。
我和直哉先生四目相对,我这才看清,禅院直哉隐忍怒意,眼尾已经隐约之间有些泛红了。而我还维持着张开口的动作,殷红的舌头正向外露出一点。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蠢货。。。。。!”
他用力甩开我,撑起身拼命用袖子擦拭自己的耳垂,脸颊那一块被他擦的发红。
“直、直哉先生有什么感觉吗?”
我局促无比,不顾浑身的滚烫,企图学着电影里妩媚的女人那样,又想上前,“我以为您会舒服。。。”
“。。。完全没有!!”
禅院直哉掀开被子,整张脸都快烧起来,“蠢女人,从我身上滚下去!”
我被被褥掀的摔在床上,直哉先生大约是还害怕我会起来,干脆一条腿压在我身上,另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虎口捂住我的嘴。他的手也很烫。
我被捂住了嘴,没有办法说话。直哉先生看着我,胸膛的起伏很明显,居高临下看着我,也没有说话。
我只能用全是雾气的眼睛胆怯的看着他,口鼻里过烫的呼吸全部落在他的手心。僵持的几分钟后,他啧了一声,松开了我。
“脏死了。。。。。。”
他的手在浴袍上擦拭,眉毛蹙起,“你大半夜发什么病,疯了吗?”
“直哉先生。。。。”我小心翼翼的坐起,“您生气了吗?”
“废话。被狗咬了一口难道我该高兴吗?”
“那、那您厌恶我了吗?”
我呼吸急促,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看着他下垂的手,想要去触碰:“您。。。您有没有讨厌我?或者、或者想要责骂我之类的。。。”
一句话没说完,我被双手反剪按在枕头上。我的一边脸朝着下方,膝盖跪在床上。
“喂,我说。”
禅院直哉以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脸上还带着温怒。
“你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喜欢受虐?”
“我。。。我不是。。。只、只是直哉先生,我未经您同意就私自那样对您,您其实是很厌恶的吧?”
“当然的吧!”
他用力压了压我,像是要我按进枕头里面,音量不自觉加大,“很恶心啊。你究竟在干些什么啊?和你那个废物老爹一样成疯子了么?”
斥骂和恼怒毫不遮掩的砸在我身上,我却浑身卸力的松了一口气,平趴在枕头上。
“太好了……”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太好了直哉先生……真、真的太好了……还好您还是直哉先生……”
禅院直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刻薄话,但最终只是“啧”了一声,伸手拽过被子的一角,没好气地盖在我背上。
“蠢女人……你到底在哭什么啊。”
“对、对不起……我就是、太高兴了……”
“高兴?”他坐回床沿,抱着手臂,侧头看我,“被骂成狗还高兴,你们山田一家脑子是不是真有问题。”
“没、没有的……”
我撑起一点身子,擦了擦满脸的泪痕,鼻尖红红的,“因为直哉先生没有被愿望改变。您还是您自己,是最真实的……”
“直哉先生,”我擦干净眼睛,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我真的很开心,您没有喜欢我。”
“……”
禅院直哉注视片刻,然后偏过头,不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