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刚刚那句吐槽被他听见了,但不是听说这人耳朵不好使吗。
宋郁澜将酒杯端起来,盯着杯沿那圈口红印,凑到鼻尖细细嗅了嗅:“嗯,很香的酒。”
程逐怔忪,迷茫看着面前的男人,摸不清他的意图。
他试探开口:“有什么事吗?”
“你很懂酒?”
“略懂,略懂而已。”
程逐谦虚了一下,难道说宋郁澜是赏识自己?
一场舞会,或许要让他结识到贵人了,甚至贵人还愿意为了他说中文。
“稍等。”宋郁澜依旧把玩着那只酒杯,神色居高临下。
很快奥利弗也来了这边,身后跟着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手上拿着一瓶未开封的酒。
宋郁澜抬抬下巴,服务生拿了只新高脚杯,给程逐倒酒。
血色的液体漾到四分之一处,服务生停下。
看见宋郁澜眼底的冷寂,服务生瞬间会意,继续手上的动作,直到液体盈满至杯沿宋郁澜才对他笑了一下,温和而礼貌:“谢谢。”
指腹反复摩挲着那枚唇印,宋郁澜贴上啜了口果酒,口感甜腻,回甘辛辣。
他低头按了按眉骨,随后看向程逐,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那帮我品品这瓶。”
一旁的奥利弗突然嗤笑一声,重重在程逐肩上拍了拍,留了句“blessyou”走到吧台边懒散倚靠着,眯眼看着好戏上演。
程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好。
只是为什么会有人笑得这么吓人。
明明在对他笑,他却喘不过气。
他颤颤巍巍端起高脚杯,因重心不稳,猩红的液体洒了一手。
宋郁澜好意提醒:“小心点,这酒很贵呢。”
“尝尝,一滴别剩。”
宋郁澜好整以暇,修长白皙的指节轻敲杯壁,颇有耐心地等着。
程逐用嘴去接,被人看着他更不好推辞,闷头一口气喝光。
红酒辛辣猛烈,喝得急,又是整整一大杯,程逐头晕眼花,不确定地说了个产地。
宋郁澜遗憾摇摇头,又让服务生给他倒了一整杯。
程逐下意识继续喝。
这回他很谨慎,纠结半天才开口。
宋郁澜面露难色,轻轻开口:“再想想。”
最后,程逐将一整瓶酒喝光也没说对,烂醉地趴在桌上,西装内衬上全是红酒渍,狼狈不堪。
宋郁澜扬了扬眉,露出诡异冰冷的笑。
“好遗憾。”
“其实我也不知道呢。”
-
今晚各个社都有活动,这个点没有人在校内逗留,岑意出来的时候,偌大的学校没几个人,只有一辆纯黑的车停在礼堂前的喷泉边上。
岑意一眼就认出这是宋郁澜的车。
还说她是骗子。
他才是骗子。
岑意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现下只想回宿舍卸妆睡觉。
但她又不敢直接回去,宋郁澜是来找她的。
身后礼堂的大门忽然被打开,室内的冷气袭来,激得岑意一身鸡皮疙瘩。
岑意抬手搓了下胳膊,后背骤然贴上一片坚实硬挺的东西,来不及转身,暴露在外的脖子已经被一只宽大有劲的手掐住。
虫鸣声在耳边叫嚣,冷冽的木质气息将岑意包裹着,回甘的苦意深沉湿润。
岑意不得不仰起头,跌进一双眼里。
脖子上的手骨骼分明,青筋浮现,轻微的窒息感让岑意很不好受。
那人另只手精确地抚上岑意的额头,细细抚摸那道不曾见人的疤痕。
他的指腹冰凉,动作缓慢暧昧,被触碰的皮肤表面迅速结起一层细密的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