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感知是在一个午夜出现的。
秦凡正坐在世界树中段的枝干上,海风以恒定的度从他衣料边缘经过,竹片风铃在夜色中出与白昼相同的细响。他的意识正沿着那些已经被铺设好的路径向宇宙方向延伸,检查那些在他闭关后已经完成了全部修复的区域,确认它们的状态是否保持着修复完成时的稳定度。那些区域在穿过他感知时以恒定的度向他送着状态信号,每一个都保持着与修复完成时相同的数值。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道变化。
那道沉睡的存在正在以比他记忆中更快的度增加它的输出功率。它的振幅比之前更高,它的频率比之前更密,像一盏在经历长期待机后正在以恒定的加度提升它输出功率的灯,不会因为提升度的稳定而改变它的提升率。那道包裹着它的空间屏障正在以与之前不同的方式回应它的输出——从完全吸收它的信号变为允许一部分信号穿透屏障向外延伸,像一层在被完全密封后开始出现微小裂隙的表面,那些裂隙在出现后不会再自行愈合。
他感觉到那些正在穿透屏障的信号正在以恒定的度向宇宙各处扩散,那些信号在到达他所在的位置时保持着与它们在屏障处离开时相同的振幅。那团光影在他感知中的亮度已经比他上次查看时更亮了,那些边缘处的轮廓比他记忆中更清晰,那些人形线条的走向正在以恒定的度向他揭示更多的细节——肩胛骨之间的间距、脊柱与背部之间的角度、手臂在蜷缩状态下与躯干之间的间距。那个人形正在以他能够追踪的度变得完整,那些之前模糊的区域正在以恒定的度填充它们的细节。
他站起身,沿着那些银白色的枝干向下走去。他的脚步在夜色中保持着与他日常行走相同的度,那些从他衣料边缘滑落的银白色花瓣在落地后保持着与周围相同的排列。他走到木屋前的空地时,那些从花圃方向传来的气息正在以恒定的度向他意识中那些关于那道存在的标记位置输送着信号。他的声音在夜色中保持着与他日常说话相同的音质,会均匀地覆盖木屋前的全部区域,到达最远处的角落时依然保持着可以被辨认的波形。
所有人,到世界树下来。
那些声音在夜色中以恒定的度扩散着。花圃方向的气息在接收到那些声音后,以与它们平时转向木屋方向时相同的度改变着它们的流动方向。木屋方向的门在夜色中被打开了,从门缝中透出的暖色光线在草地表面形成了一道可被辨认的光带。那些被召集的身影正在以他们各自的度向世界树根部移动着。
璃月是第一个到的。她的脚步在穿过那些银白色花瓣时保持着与她平时相同节奏,她没有问生了什么事,在她站到那道凹陷旁边时,她保持着在夜色中等待的姿势。南宫翎在璃月到达后片刻出现在花圃另一侧,她的净世之力在她体表以恒定的度流动着,那道正在她感知边界处的信号也在以相同的度穿过她的感知场。林雪从木屋方向走出来时,她的永恒守护在她周围保持着完整的覆盖范围,那道正在她保护罩边缘处出现的信号以恒定的度被她接收和分类。
秦昊和柳如烟是最后到的。他的脚步在夜色中保持着比平时更快的度,在他们站到世界树根部时,柳如烟的手指在他手臂上保持着她平时不经常使用的力度,她的目光穿过那些正在飘落的银白色花瓣落在秦凡身上。
秦凡站在世界树根部的凹陷处,那些银白色花瓣在他与木屋之间的间距中以恒定的度飘落着。他的声音在夜色中保持着与他刚才说话相同的音质,那些字句在到达每一个方向时以恒定的度完成它的全部传播。沉睡的存在正在苏醒。它在以恒定的度增加它的输出,那些信号已经开始穿透屏障向外扩散。按照目前的加度计算,它将在三年后完全苏醒。
星姐姐的手指在观星阁的台阶上停住了。那些在她手中握着的竹简在她听到那段话时保持着与她翻看时相同的角度。她的目光从竹简表面移到秦凡的方向,那些沉积在她眼角处的纹路在夜色中保持着与她在推演时相同的排列。
星念,来。
星念从星姐姐身后的阴影中走出来时,那些银白色花瓣在她经过时以恒定的度从她的感知场表面滑过。她的身形比星姐姐刚收她为徒时高了一些,但那些衣袍在她身上依然比她的身形大出一圈。她走到星姐姐身边,在那些夜色中保持着与她师父相同的站姿,那道在她眉心处形成的印记正在夜色中亮起,以与她师父的星盘相同的频率脉动着,间隔均匀,没有因为紧张而加。
星姐姐将自己的星盘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那些刻痕在她手指经过的位置上以恒定的度亮起,像一层在被激活后会自动向接收面延伸的覆盖层。星念在她师父的示意下跪坐在地面上,她伸出手掌按在星盘的边缘,那些正在她体内流动的感知场以她能够控制的度向星盘表面延伸,那些正在从她体内向星盘输送的信号已经完成了接口的匹配,正在以她接收信号时的方式开始处理那些进入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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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盘在接触她手掌的那一刻开始变化。那些刻痕在她手指下方的排列方式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度重新排列,那些她正在处理的数据在到达她意识表面时保持着她能够处理的率。那些关于那道存在的信号正在以恒定的度向她输送着,那些关于它结构的信息正在以她能够接收的节奏排列着,那些关于它能量的描述正在以她能够整合的方式组合着。
然后星盘裂了。
那道裂纹从星盘的中心处出现,以恒定的度向边缘延伸,在到达星盘边缘时不会因为边缘的存在而改变它的扩展度。那些从裂纹中涌出的信号不是她能够处理的内容,不是她能够分类的波形,不是她能够整合的结构。那些正在向她输送的数据在穿过那道裂纹时正在以比之前更高的频率振动着,那些振动在接触到她感知场的边界时不会因为她的感知场而降低它的输出功率。
星念的身体向后倒去。那些从她掌心的接触点处传来的反冲力正在以恒定的度通过她的手臂向她的躯干传导,那些力量在她体内以她无法控制的路径移动着,那些路径在以她无法分类的方式被激活。她的嘴角以恒定的度渗出一道暗红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在接触到她的衣料表面时不会因为衣料的材质而改变它的扩散度。那些正在她体内以恒定的度流动的力量,在她完成那道动作时,在她的感知场中形成了一道与星盘中心裂纹对应的位置。
师……父……
秦凡在那些字句到达他位置的同一瞬间已经完成了他与星念之间的间距跨越。那些正在从他体内以恒定的度向星念方向输送的永恒之力以他能够引导的方式覆盖着她的轮廓,那些力量在接触到她体内那些正在以不规则路径移动的力量时,以与他记忆中的方式相同的排列覆盖着那些正在移动的路径。那些正在她体内持续流动的力量在他接触她时正在从混乱状态向稳定状态过渡,那些在他覆盖范围内的力量正在以与他输送频率同步的方式恢复到正常水平。
星念的呼吸在他完成那层覆盖后恢复了均匀。那些暗红色液体在她嘴角处保持着干涸前的形状,那些在她体内流动的力量已经在他持续输入下重新回到了它们应该在的通道中。她的眼睛在片刻后重新睁开,那些正在她感知场中停留的关于那道存在的信号已经在她意识中以她能够访问的方式存储了一部分,但那些关于它全部结构的信息在接触到星盘裂纹时,有一部分已经随着裂纹的出现而消失。
星姐姐伸手接住了从星念手中滑落的星盘碎片。那些碎片在她掌心中保持着它们破裂时的形状,那些刻痕在被断裂的表面上以恒定的度变暗,像一层在失去电源后会自动降低输出功率的表面。她的声音在夜色中保持着与他日常说话相同的音质,但那些字句的间距比她平时更短,像一个人在确认某件正在被测量的事物的走向时需要更频繁地核对它的位置。她在说出她的推演结果时保持着与那些碎片相同的排列。
三年后完全苏醒。它的力量过了星盘能推演的极限。
秦凡的声音在她说完那些话之后以恒定的度穿过夜色,从世界树根部传向木屋和花圃之间的全部空隙。那些银白色花瓣在那些字句经过时没有改变它们的轨迹,那些竹片风铃在那些字句到达时以与之前相同的频率振动着,那些海风在那些字句经过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方向。它可能是原初的另一半,也可能是宇宙的自愈机制。我无法确认它的意图。但在它完全苏醒之前,我需要知道答案。
他的目光从那些正在夜色中飘落的银白色花瓣上移开,落在那些正在花圃与木屋之间以他熟悉的方式站立着的身影上,像一层在完成全部检查后会自动确认全部接口位置。他的声音在夜色中保持着与他刚才说话相同的音质,那些字句在到达每一个方向时以恒定的度完成着它的全部传播。我去看看。
他转过身,向世界树顶端的方向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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