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
谢昭又成功的被这一句勾起了兴趣。
他放下手里的茶盏,略凑过去听。
陆愉便问他,“皇上御赐的东西,是不是应当好生供奉起来?”
“嗯。”谢昭点头,“你想做什么?”
“我想,虽然东西从贵妃那儿过了一道手,再赏下来,已经不能完全算御赐了,但贵妃娘娘的心意也不能怠慢,可惜,家里没有设佛堂,所以我觉得不如都送到城外浮云寺去,请了高僧诵经添福,我们再好好接回来。”
陆愉说这话时,面上始终笑吟吟的,只是那眼底的狡黠却越来越明显。
衬得人眼睛亮亮的,如一只满肚子坏水的小狐狸。
谢昭瞬间被她的小巧思逗乐,更忍不住多盯着她看了会儿,便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没看透陆愉。
善解人意、冷静沉稳、果断雷厉、偶尔犯迷糊,柔软起来毫无防备,让人觉得柔弱可欺,现下又是古灵精怪
当真是多变的让人难以捉摸。
“三公子?”
陆愉唤他,还以为他这样看着自己,是觉得此计不妥。
所以又道,“我也就是说说,如果”
“明日就去。”
谢昭回神,毫不犹豫的表示了赞同。
陆愉先是被他的干脆弄得一愣,然后便浅浅笑了。
嗯,他们还是有些同频的。
商定完这件事,两人就没什么话说了,未免尴尬,谢昭仍旧避去了书房那边,陆愉也有自己的事情做,除了要查看一下小花园的收拾进度,另外她也要清点清点自己的嫁妆。
大婚当天又忙又累,第二天敬茶,第三天又回门,耽搁了这几日,怎么也得把自己的私产屡屡清楚。
而这边他们两人分头忙着,另一边,兰若仪也正听下人汇报着府里事情。
先就是贵妃派人来府上送赏赐的事情。
兰若仪听说陆愉一点儿反应没有,平静从容的把人给送走了,还将东西都好好搬回了院子里,也是意外。
“竟如此沉得住气,是我小看她了。”
“奴婢倒是觉得,多半是有脾气也不敢呢,那可是贵妃娘娘派来的人。”
大丫鬟春棠在旁给摇着扇子,低声接话。
兰若仪将手里的账册放下,微微敛眸,“她本就不是个胆小的,刚进门便敢向我这个当家的大嫂要东西,可见性子不软弱,所以绝不是不敢脾气,况且当街与那严姑娘斗嘴,还不落下风的事情,她又不是没干过。”
原本之前她还以为陆愉是个强势雷厉的急性子,却不想,并不是这回事。
春棠抿了抿嘴,一副明白过来,又不想承认的样子。
憋了憋,才道,“无知者无畏罢了。”
“行了。”兰若仪皱眉,扫了春棠一眼,“背后议论主子,规矩学到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