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两人照例分头沐浴。
陆愉的伤口不能碰水,说是沐浴,其实也就擦了擦,不过今儿她洗了头,便耽搁的久些。
等出来的时候,谢昭已经在内室里坐着了。
吸取了之前被罗妈妈现两人分床睡的教训,所以现在陆愉都是让谢昭等灭了灯,丫鬟们都退下了,再去小榻上铺被褥,因此这会儿谢昭就坐在榻上等她。
手里拿着本书。
嗯书?
陆愉又仔细一瞧,现那是她这段时间养伤无聊,秋果那小丫头给他搜罗来的话本子,写的都是些情情爱爱,书生小姐什么的,起初她觉得好笑,后来觉得打时间也不错,就留下的。
“咳,三公子。”
她刻意的出声,强行将谢昭的视线从书上抓了过来。
“房里灯暗,看书伤眼睛。”
并面不改色的扯了个借口,并走过去,伸手把书拿回来。
没拿动——谢昭捏着没放。
陆愉怔了怔,看向他,就见谢昭也正抬头看她,面色严肃。
“少看这些,都是胡诌的东西,不知所谓。”
“…”
被小孩子教训的感觉是很奇怪的,而且有点不爽。
陆愉使劲,将书抽走,“打时间罢了,三公子有什么高见?”
大约是看出了陆愉的不高兴,谢昭先是顿住,而后忽然挑眉一笑,“谈不上高见,不过想来女儿家爱看这类话本也是正常。”
不,并不正常。
在他的语气里,陆愉听出明显的调侃。
呵。
陆愉将书丢到一边,居高临下的瞟他一眼,慢悠悠道,“三公子,你还是年轻,不懂女人心。”
说罢,走到烛台边,轻轻吹灭了两盏,屋内瞬间暗了下去。
谢昭脸上的得意也和那烛火一样,散了个干净,转而若有所思的看着陆愉,像是在认真思考刚才她那句话。
只是陆愉却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床榻,将床头那盏灯也给吹灭了,这才转头,“还不睡?”
“哦…”
还没反应过来,谢昭有点愣,慢了半拍才站起身来,去柜子里取自己的被褥。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问,又张不开嘴,等躺到小榻上后,才琢磨着,莫非陆愉是说他不懂她的意思?
看一个胡编乱造的话本子,还能有什么意思了,里头那些桥段根本都是…
谢昭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忽然睁开,下意识朝床榻上望了一眼。
这要说哄女子开心,他的确是不如书里头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的,或许他也该取其精华?
陆愉可不知道自己一句揶揄的话,能引谢昭这么多联想,她早已在床上滚了两圈,睡着了。
然后次日早上,她便吃到了满香楼刚出锅的热包子,还有招牌金丝干贝粥。
“哪儿来的?”
陆愉惊讶。
金桃就笑嘻嘻的,“是公子今早特意出门去买的,早起公子去小花园操练,听奴婢念叨了几句,府里厨房的早膳花样儿,姑娘都要吃腻了,公子听见,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