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谢昭的嗓子有点干涩。
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别的缘故。
“抱歉,昨晚我喝醉了。”他主动道,眼里带着几分试探,“没扰你歇息吧。”
“没有啊,就是三公子喝醉了,着实有些重,初七一个人不便挪动,又喊人来帮忙呢,可是累的不轻。”
陆愉促狭一笑,嘴上调侃起来。
看着她这般无事生的模样,谢昭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又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所以,真是做梦了?
可那梦怎么如此真实,他似乎还记得唇上传来的温软之感。
谢昭敛眸,不免有些懊恼,昨晚怎么就灵机一动,自己多喝了几杯呢。
揣着乱糟糟的心绪,到底是没在家里待上半日,迅的用过早膳,便出门去了。
到了巡防司,徐谨呈见着他就笑。
“哎呦,我还以为你今儿都醒不过来呢,让你逞强吧,醉得早上都起不来,嘿嘿,还不如小爷我呢!”
谢昭抿唇,并不想理他。
旁边又有同僚凑过来,用胳膊肘怼了怼徐谨呈,挤眉弄眼道。
“你小子懂什么,这可未必是酒醉人,温柔乡也醉人啊,昨儿又不是没瞧见呢,谢校尉和新夫人,恩爱的紧,不过谢老弟啊,哥哥我是过来人了,得劝你一句,还需节制的好。”
说罢,又拍拍谢昭的肩膀,哈哈笑着走了。
谢昭脸上不知该做何表情,他鲜少的在同僚面前尴尬,所以只好保持若无其事的平静模样。
后来才知道,那酒本来后劲就大,吹了风,更容易上头,谢昭坏事,就坏在回去时,廊下吹的那阵阵看似提神的凉风。
到底是他大意了。
而彼时庆阳侯府内,陆愉将人送走后,却是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昨天的事情并没有被其他人看见,她只要咬死不认就好了。
喝醉了酒,总是容易犯糊涂,她就不和谢昭计较,只当没生过,彼此到还省些麻烦。
但要说到麻烦,今日,兰若仪现秦妈妈似乎有点魂不守舍。
比如这会子,兰若仪正与她说起府里新进了一批下人,让她去教一教规矩,喊了几声,她都没有应。
“秦妈妈,秦妈妈?”
旁边的大丫鬟采薇忙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
“哎,哎!”秦妈妈这才回神,忙看向兰若仪,欠身请罪,“大少夫人恕罪,奴婢心里想着事情,一时失神了。”
兰若仪倒不是很计较的人,只是奇怪,“秦妈妈想什么呢,我瞧你似乎有些不安宁,怎么回事?”
她问起,秦妈妈低着头,看不出情绪来,只回应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府里的些个琐碎罢了,这又快到了秋收的时候,庄子上过了这两个月,该来府上送粮报账了,届时大少夫人又要忙个不停。”
操持整个侯府的琐事怎么会轻松呢。
不过兰若仪倒是已经习惯,“忙起来虽累,可总比清闲好,秦妈妈也不必想这么多,且先办好眼下的差事吧。”
“是。”
秦妈妈应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