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在陆家过夜,谢昭是没什么意见的,毕竟他对回庆阳侯府也没执念。
所以点头应下。
见状,陆愉就直接命金桃去叫人准备晚膳了。
为啥没有和其他人一块儿吃呢,因为中午陆廷章喝醉了,这会儿恐怕还没醒呢,郭氏已经派人来传过话了,让他们晚膳自便。
“这是下的什么棋?”
谢昭的目光落在棋盘上,见那棋子的路数有些奇怪,不由问道。
陆愉笑笑,“随意打时间的玩法儿,五子成线便胜,玩起来简单,也快一些。”
语罢,她又出邀请,“三公子要试试吗?”
她已经和金桃、冬鹊两个丫头,大战过许多回合了,这两个丫头还没能完全掌握住窍门,玩起来陆愉赢多输少,都有些没兴致了。
谢昭看出她的无聊,心说就陪陪吧,“好。”
他应了一声,在对面坐下来。
可很快就后悔了,虽然规则简单,但小技巧颇多,他上来竟就连输三场。
这让他不由生出了几分较真的心思来。
所以等金桃将晚膳摆好时,就见两位主子,正头对头,一块儿研究下棋呢。
“姑娘?姑爷?”她唤了一声。
陆愉抬头往这边看一眼,“嗯,就来。”
末了便又继续和谢昭对弈。
俩人瞧着像小孩子似的,金桃无奈,只得瞅准时机,眼瞧着她们刚结束,就赶紧开口再喊,以免这俩人又开始了下一局。
而刚好被喊停的这局,是以谢昭的胜利结尾的,他颇有几分得意呢。
陆愉有点不服气,但是她得承认,谢昭的思维要活泛很多,反应也更敏锐,学起来很快,大约是本来就正经会下棋的缘故吧,所以最开始连输三场后,后面竟就只让陆愉赢了一次。
要不是金桃掐着点儿喊停了,陆愉还真是非要再来一局不可。
谢昭看出了她的不甘心,倒是主动问了句,“待会儿再来?”
“好!”
陆愉应的干脆,末了又觉得自己和个小孩子争输赢很没气度,所以又摆摆手。
“还是算了,先吃饭吧,时候不早了。”
说这话时,她看起来淡然,实则语气里仍有些不甘。
如此拧巴的模样,谢昭还是头回看见,不由觉得新奇。
就是——原来她也会这样呢。
平日里看起来,总是沉稳模样,难得有孩子气的一面。
还是说,原本她就是这样的,只不过在外头时,给自己装上了一层盔甲,眼下因为在最另她安心的陆府,所以才表现出了真实的性子?
谢昭的思维有些散,他悄然看了眼陆愉,觉得若真是如此,那陆愉在谢家肯定还是拘谨的,那强势的样子,是她保护自己的伪装而已。
此刻坐在对面已捧着碗开始吃饭的陆愉,没有想到谢昭的思维能跳跃至此。
她比较熟悉和适应陆家厨子的手艺,哪怕庆阳侯府灶上的手艺更好,也没有这个合她胃口,所以这会子吃的很舒服。
就是她胃口小,没吃多少便有些饱了。
但谢昭就不一样了,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消耗大,自然就吃的多些。
他吃的也快,但动作却十分优雅利落,不见半分粗鲁,吃相很端正,就是吧有点挑食。
陆愉瞧了眼那盘他从未碰过的清炒苦瓜,默默夹了一筷子,放到了他面前的碟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