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罗妈妈的空闲里,陆愉的脑海中忽然又回想起了上次的梦魇。
梦境里浮云寺的禅房,梦中人的对话。
“宁儿好歹私下里还能叫我一声娘!我为孩子求个平安符,都不能吗?”
声音响起,仿佛就在耳边,宁儿,谢婉宁?
浮云寺意外落水那次,杨姨娘是和庆阳侯同行的,事情已经得到证实,而梦不会无缘无故产生,那一定是她经历过的场景。
她又想起,上回去找庆阳侯时,杨姨娘在里头和庆阳侯说话,现她在门外,明显的慌乱,后来又与婢女议论,‘怎么总是被她撞见’。
刹那间,零碎的片段拼接在一起,陆愉瞳孔骤缩,心里有了大胆的猜测。
在她没有来之前,原主悄悄去浮云寺见前未婚夫宋晏辞时,在寺庙的禅房里,就撞见过,或是被以为听见了杨姨娘和庆阳侯,谈论什么秘密之事。
陆愉的心突然狂跳起来。
她此前想不通,为何庆阳侯会因为救命之恩,就要让谢昭娶她这个小门小户的老姑娘,毕竟对于侯府而言,从其他方面向陆家致谢,分明更划算,比如让陆廷章升职什么的,工部不是油水大的衙门,这不难,也能拉拢人心。
而谢昭作为侯府嫡子,他的婚姻完全可以用作联络其他高门,巩固谢家权势富贵,那样要划算的多。
现在,陆愉猜测,应当是庆阳侯怕她知道了什么,但又不能确定,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就让谢昭娶了她,只要人进了侯府大门,就在眼皮子底下了,想掌控就方便的多。
原书里她是中毒而死,除了操持中馈,把控后宅内务的兰若仪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庆阳侯身为一家之主,更能做到。
背后陡然一阵凉,陆愉不自觉的攥紧了手中帕子。
会是什么秘密,足以要将人灭口来守住。
梦里的对话,她听到了给孩子求平安符这些字眼,应该是和孩子有关。
是谢婉宁身上有问题?
不应该啊,这些年谢婉宁可是大大方方的坐着侯府四姑娘呢,若是她的身世有问题,庆阳侯能忍?
而且听着杨姨娘的语气,似乎她还有另一个孩子,对,她早年生过一个死胎,是女婴,不过夭折的孩子,要平安符做什么,所以还是另有其人。
可庆阳侯膝下,唯有两子一女,若排除谢婉宁,谢昭也不是的话。
谢徽。
陆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她第一个想到了谢徽,可这也太荒谬,谢徽怎么会是杨姨娘的孩子呢,他是谢昭一母同胞的嫡亲兄长。
但此时陆愉又不得不去多想一重,因为杨姨娘诞下死胎之日,也是庆阳侯的原配妻冯氏,生下谢徽的日子。
狸猫换太子。
“少夫人,您找我?”
罗妈妈进屋,陆愉不曾留意,被吓了一跳。
见她状态不对,罗妈妈瞬间紧张,“姑娘怎么了?”
“妈妈,之前给舅舅和外祖母送信的事情,有回应了吗。”陆愉按下心绪问道。
现在的所有都是她的猜测罢了,还得有证据才行,银杏说不得比她知道的更多也更清楚,必须要找到。
罗妈妈摇头,“这才半个多月呢,虽说信已送出去了,但却也陪了不少礼品送去,所以不比单单送信,骑马赶路那么快,不过要是姚家那边回信快,估么也就这几日了。”
语罢,又面露担心,“怎么了这是,我瞧姑娘有心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