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可以精确到克。”我又补充了一句。“你身体的重量比先前轻了210g,我是这么判断的。”
夏娃忽然笑了起来,我不知道她的笑是什么意思,过了好一会儿她在缓缓坐坐起,用指尖在我的胸膛上轻抚。
“如果你真有这个奇怪的能力,那么说不定你能感受到生命的逝去。”
“生命的逝去?”我不理解夏娃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弗兰肯斯坦博士的一生做过很多研究,远不止原子重构仪。”她继续笑着。“在此之前,博士便曾经发现过生命的重量。”
我无法理解夏娃的意思,她的思维永远与我不在一个纬度。
“博士发现,人类在死后体重会下降21克。没有人知道这失去的21克到底来自何处,包括博士。即便是经过了长久的研究,最终也没能弄清这个问题,只能把这凭空消失的21克视作生命消散的标志,也就是灵魂的重量。”
夏娃凑到了我的面前,用手掌轻抚我的耳垂。
“灵魂与这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不同,无法用科学原理来衡量,大概它由人类触及不了的反物质负宇宙粒子组成,也许它是上帝的造物,出自神之手。无论如何,这都成为了博士一生都无法攻克,也是唯一一个失败的课题。”
“没想到就连弗兰肯斯坦博士都有无法攻克的难题。”这确实是一件让人难以想象的事,那可是发明了原子重构仪的弗兰肯斯坦博士,很难与失败联想在一起。
“谁知道呢,或许博士说的没错。科学是人类的自娱自乐,终究无法涉及到上帝的神之造物。”夏娃笑笑,而这次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复杂。
“不过要不是你说我还不知道,原来做一次爱会让我损失10个灵魂,看来这代价还是不小的。”
面对夏娃的打趣的我并未做出回应,只是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对了,短时间内这应该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夏娃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什么意思?”
“因为那个人已经和我们达成了协议。”我自然清楚夏娃说的人是谁。
“好像他对我很感兴趣,直接就交了一大笔钱,获取了我暂时的使用权。”
使用权这个词或许用的有些过,不过确实也没有问题。夏娃的表情复杂,我猜不透她正想些什么。
“那么你会被带到塔里去么?”
“希望如此。”夏娃的嘴唇贴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不如说如果不能把我带到那个塔里去,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今天是愚人节,可我却不知道夏娃是不是在与我开玩笑。至少听她的语气,这不是一个玩笑。
“你这么做,不会后悔?”
我的心里其实知道夏娃的回答,但至少,我想听到她自己的声音。
“不会。”这个回答并不让我意外。“我只不过是走进了罪里,但这却是值得的。因为罪的另一番模样,也是正义的影子。”
夏娃的声音很小,但我却听的一清二楚。
“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但我确定的是,要实施这个计划我一定还会需要你的帮助,至于那次行动的报酬……”夏娃顿了顿,在我耳边轻声低吟。
“就当我今晚已经付给你了吧。”
漆黑的天幕之下万物都陷入了昏沉,整个城市亮着的灯光好像仅剩这狭小公寓中床前的吊灯。
我其实想问夏娃她会不会被那人的权力与金钱所腐化,可即便不问,我也能猜到夏娃会如何回答。
“就像那贵腐酒一样,被腐化只带走了她的苦涩,留下的却只有甜。我的生命很顽强,就算发酵到了腐烂,也是清甜的。”
或许除了勇敢她一无所有,但夏娃一定会这么对我说,用自己的招牌笑容。
……
08。10星期五阴
好巧不巧今天是情人节。时隔多日,我也终于再一次见到了夏娃。
如果非要说她与之前相比有什么变化,那么夏娃的身材似乎更瘦削了一点。
除此以外从外貌上来看与先前倒也没有太大区别,最大的改变是穿搭气质。
如果说先前的夏娃穿衣风格像是朴素的学生,现在则带上了更多优雅的味道。
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搭在身后,全部经过了精心的编织。
小巧的身体则穿着白色的金丝长裙,这是贵族的特征,却与夏娃的样貌惊人的合拍。
脚掌上穿着的厚跟凉鞋几乎完全将脚背的肌肤露在外边,纤细的脚趾上涂着透明的指甲油,在灯光的照耀下缭绕。
“好久没看见你了,计划进展如何?”我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夏娃,想通过她的神情来判断计划的顺利程度。
“如果不顺利的话,你觉得现在会见到我么?”夏娃笑着,我总觉得她的笑与之前有着什么说不出的区别。
不过仔细想想,那个塔里的大人物就是以搔别人的痒作为乐趣,那么夏娃这几个月以来是被怎么对待的,不用猜也知道。
“正是因为机会来了,我才会到这边来找你,我就知道在这一定能见到你。”
站在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巷子口,我看着眼前的夏娃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算知道她不会再回到这里工作,可我每天却仍会在这此驻足,即便此刻在门口被痒感折磨地大笑的女人不是夏娃。
“今天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专门来给你通风报信。”夏娃看了看四周,随后朝着公寓的方向一指。“感觉这里也不适合说话,要不换个地方?”
桌上依旧摆着两瓶葡萄酒与玻璃杯,除了夏娃的穿着与先前不同之外,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改变。
她替我在杯中加满了酒,随后便邀请我坐在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