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说着,还刻意皱起眉,一副格外难受的样子。
纪晚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也不敢再用力挣,生怕真的牵动他的伤口,只能无奈放缓动作,轻声哄他。
“输液是消炎的,你好好输了,腿才能好得快,不然一直拖着好不了,更受罪。”
一旁的护士拿着输液瓶,联想到沈淮前后反差极大的样子,再一看纪晚,立马懂了是怎么回事。
她笑着搭腔:“小帅哥,忍一忍,就一小会儿,输完恢复得快。你女朋友陪着呢,不舒服多看看她,肯定就舒服了。”
这话一出,纪晚指尖微僵,下意识想解释,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淮就先一步低低应了一声。
他嘴角藏着掩不住的笑意,还故意装乖:“那我尽量忍。”
他没反驳,也没澄清,心安理得收下这句误会。
纪晚听着尴尬,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别胡闹,好好配合护士。”
“那你不能走。”沈淮抬眼看她,眼神又乖又黏,还带着点执拗,“你陪着我,手也别松开,我就配合。”
他一副只要纪晚松手,他就撑不住的模样,她拿他没辙,只能妥协。
“不松,我陪着你,你快点,别耽误人家护士时间。”
得到她的承诺,沈淮安心,马上伸出手配合输液。
针头刺入皮肤的时候,他故意抿紧唇,皱着一张脸往纪晚的方向偏了偏头,装作难受的样子。
可实际上半点痛感都没有,纯粹是做给纪晚看的。
护士动作麻利地固定好针头、调好滴,放下吊瓶,笑着打趣。
“看来还是有人陪着好,早上输液,你全程冷着脸一动不动,那时候可看不出难受。现在有人心疼,倒是知道难受了。”
沈淮没应声,只是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早上纪晚不在,他没必要装软弱。现在纪晚在,他当然要抓住一切机会黏着她,让她心疼。
纪晚听到护士的话,心头微动,抬眼幽幽看了沈淮一眼。
她没立刻说话,只是静静打量着他,心里隐约反应过来,这家伙刚才的委屈和难受,多半是故意装出来的。
护士收拾好东西离开,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药水一滴滴顺着输液管落下,微凉的温度慢慢蔓延开来。
沈淮半靠在床头,一只手输液,一只手牢牢牵着纪晚,不肯松开分毫。
他侧头看着她温柔垂眸的侧脸,继续撒娇:“你看,我真的好好配合了,晚晚,你等下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再走?”
纪晚抬头,带着几分看穿的无奈,直直望着他:“沈淮,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装可怜逗我?”
沈淮眼神微微一闪,心底一慌,面上却立马摆出无辜的样子。
“我没有。”他反驳,语气透着委屈,“我是真的不舒服,输液本来就浑身难受。”
纪晚盯着他,不说话,就静静看着他装乖。
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沈淮底气慢慢弱了,反手轻轻攥紧她的手,委屈巴巴地反问。
“晚晚,你这么说,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是不是不想陪我了?”
明明是他拿捏人心装可怜,到头来反倒先倒打一耙,把自己塑造成受了委屈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