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会儿。”厉琛答得很随意,像是怕她多想,说完就站起来,走到床边俯身看她,“还疼吗?”
纪晚试了试脚踝,酸胀感比昨晚好了一些,但一动还是有点钝钝的疼。
她如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比昨晚好点了。”
厉琛没再多问,弯腰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背,把她从床上扶起来。
她单脚撑着地,大半的重量都落在他身上,走得有些慢,他也不催,就那么一步一步地把她带到了洗手间。
洗手台前有一张矮凳,他先扶她坐下,站在她身后,伸手替她挤好牙膏,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
纪晚接过牙刷的时候,厉琛就那么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洗手台边缘,像是随时准备在她站不稳的时候扶住她。
她低头刷牙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很轻,带着一点温热的潮意,若有若无地扫过那一小片皮肤。
她握着牙刷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耳根也跟着热了几分,只好低下头假装专心洗漱。
洗完脸之后,厉琛没再让纪晚单脚跳,而是直接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从膝弯底下穿过去,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纪晚下意识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垂着眼看她,语气很平常:“地滑,别自己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声。
从洗手间到客厅这几步路,被他抱着走得很稳。
她被放在沙发上的时候,他把软枕垫在她脚踝下面,又顺手理了理她被抱乱的头发,指尖擦过她的耳侧,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随后才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我去做早饭。”
纪晚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抬手碰了一下自己还热着的耳尖,慢慢把脸埋进了抱枕里。
但那双眼睛却还直勾勾盯着厉琛离开的方向。
她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厨房那扇半开的玻璃门。
厉琛此时身上只穿了一件深色宽松家居衫,利落的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流畅的腕骨。
他站在冰箱前低头翻找食材,身姿挺拔松弛,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
随手拿出鸡蛋、切片面包,又取了鲜牛奶和一小盒黄油,动作沉稳有序,行云流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下厨的生疏模样。
灶台跳跃的暖火光,温柔熨帖开他平日里冷硬的眉眼,将他疏离凌厉的侧脸轮廓磨得柔和温润。
光影明暗交错,落在他紧实的肩背与流畅的小臂线条上,纪晚静静望着玻璃门后的那道背影,心头莫名一阵恍惚。
那是圣赫尔曼F4之首、众星捧月的厉琛。
家世顶尖、样貌出众,是全校无数人遥不可及、只敢远远仰望的存在,可现在,这个高高在上的人,正心甘情愿囿于一方小小的厨房,挽着衣袖,耐心细致地为她准备早餐。
纪晚看得微微出神。
眼前的画面温柔又梦幻,真实得让人觉得不真切。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安安静静坐着,看着这样一个人,为她洗手作羹汤。
良久,她才缓缓收回缱绻的目光,微微低头,将脸颊轻轻埋进柔软的抱枕里。
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抿起,心底软软麻麻的,密密麻麻的心动悄然蔓延,填满了整个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