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动作利落,将断腿哀嚎的纪强拖拽起来,直接拉走。
码头远处的隐蔽黑车里,厉驰派来盯着的两个心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纪强被打断腿、狼狈拖走的惨状,两人瞬间慌了神,连忙拨通厉驰的电话。
“厉少,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厉驰声音一下冷了下去:“慌什么?”
“纪强被人抓了!腿直接被打断,当场被带走了!我们要不要上去拦一下?”
车内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厉驰一声极低、极冷的轻笑。
“不用。”
“不用管?”心腹愣住了,“可是万一那纪强把您供出来……”
“供?他有证据?”厉驰语气淡漠,丝毫不受影响,“所有事都是纪强自己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纪强本就是他用来试探、用来搅局的棋子,棋子报废,刚好扔掉。
他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的寒光,声音淡淡响起,“你们原地待着,按兵不动。”
电话挂断,黑车里的两名心腹不敢再多言,只能盯着码头方向,继续潜伏待命。
而另一边,纪强被拖上车,一路带到了城东一处僻静的院落里。
他被人从车上拽下来的时候已经疼得半死不活,一条腿拖着地,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骂。
直到他被按在一张椅子上,抬头看到面前坐着的人时,所有的骂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厉琛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的,手里转着一支笔,像在看一件不太重要的东西。
“纪强。”他开口,语气不重,“谁把你从看守所弄出来的?又是谁让你今晚去约纪晚的?”
纪强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声音拔高了几分。
“又是你!我告诉你,纪晚她就是个冒牌货!还装着不认识我这个堂哥,你们这些有钱人还真蠢,居然被她骗得团团转!”
厉琛转笔的手停了一下。
他慢慢将笔搁在桌面上,抬眼看向纪强,目光平得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水:“说下去。”
纪强见他没发怒,像是得了什么底气,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越发笃定起来。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名媛。她父母早死了,是我爸把她从乡下接回来的,一直寄养在我家。她小时候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捡我剩下的?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笔钱,跑出去就再没回来过。现在倒好,装起有钱人家的小姐来了,还进了圣赫尔曼那种地方……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他咧了咧嘴,像是等着看厉琛变脸。
厉琛没有变脸。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目光里那层冷淡一直没有散去,过了几秒才开口:“你父亲把她接回来的?”
“对,我爸是她大伯。”纪强想都没想就回答。
“既然你们是她的亲人,那她为什么跑出去?”厉琛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
纪强张了张嘴,眼神闪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谁知道她,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跟外面的人勾勾搭搭,说不定当时就是跟哪个小混混私奔了!”
“她为什么跑出去?”
厉琛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加重,但那双眼睛盯着他的时候,纪强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