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鲤如今拿了十两银子,心虚得紧。
既然她揽下这个瓷器活儿,硬着头皮也得帮将军把字练好,便小心翼翼道:“将军,奴婢觉得自己的字委实难登大雅之堂,不若奴婢明儿去古坊斋淘些名家字帖儿来,您跟着临摹学习,如何?”
周宗璋撩起眼皮,“本将军不认识去古坊斋的路?”
“……”
沈鲤只好忍着羞愧继续教学。
好在没一会儿,岫姐儿来救火了。
平儿在门外道:“将军,小姐她在哭,奴婢们怎么哄也不成,只好来找沈嬷嬷了。”
周宗璋看着沈鲤担忧之余又掩不住雀跃,心中那股子才消散几分的郁闷,又变得浓重。
他自己都不明白这种莫名发堵的心绪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就因为听到她说,她绝对做不出勾搭主子的腌臜事?
怎么就是腌臜事了?
不是,周宗璋眉头微蹙,难不成他是想她来勾引他?
他冷声开口:“你快去看小姐吧。”
“是。”
看着一溜烟儿跑了的娇娘,周宗璋眉蹙得更紧。
他撂下笔,换了劲装,提剑去了练武场。
日西时分,沈鲤从西厢房出来走走歇息,听到有刀剑破空的声响,她好奇地走近,绕过梧桐树,她看到了正在练剑的将军。
这还是她头一回见将军习武。
之前她也常常听到声响,但惧怕盖过了好奇心,她从来没出来看过。
此时见将军穿着白色劲装,动作行云流水,剑招凌厉而迅疾,单只是离远看着,都感到一股凛冽的杀气。
沈鲤一时间看得呆住,愣愣地盯着那抹白色身影。
说来也怪,周将军虽是武将,常年在沙场征战,按理应该晒得一身古铜色皮肤才对,可他的肤色却极为白皙。
不像是将军,倒像是俊朗的白面书生。
可寻常书生不会有如此健硕的体格,沈鲤记得,先前她虚扶着他去正房时,隔着层层衣衫,她都能感觉到他小臂肌肉的紧实。
他手背上也是好几条青筋微微凸起,更显手白。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沈鲤腾地红了脸,抬眼窥了下将军,见他并未注意到自己,赶忙拎起裙裾跑了。
不远处,周宗璋挥剑的动作微顿。
这就走了?不好看吗?
他浑身是汗,心头更加堵得慌了。
这天夜里,周宗璋做了一个春梦。
梦中,他与一名娇小女郎亲热缠绵。
自娘子失踪后,他经常做这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