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身体无恙,只是有些气郁,我给公子开个方子,方子中的白芍等药材疏肝理气正适合公子,拿好去那边取酒便可,要按方吃药哦”
“哦好好好”
李莲花拿过药方将药一一取出,照着方子所写将药和酒混合制作出酒来,然后再将药方同酒给了人,同人银货两讫。老实说,这还真让他想起了萧秋水调酒的时候,也多亏他和方多病见识过萧秋水调酒的样子,同温情学的时候才能那么快接受而且学会。
药庄里卖酒还真是第一次见,不止他们,扬州城中百姓也是第一次见,重阳节前一天药庄开的门,那时温情将摊子支在门口,笛飞声还说这个不伦不类,根本不会有人来的,没想到开业的时候还真有人想试试这药酒,第一个是个脾胃虚寒,食欲不振的男子,喝下几口酒后起先是夸赞酒的味道,没过一会便说觉得肚子温温的,还有了些许食欲,当即拿着那壶酒去附近买了些吃食,吃的还挺香。
一个人说好,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两三个尝鲜的,然后都说好,围观的好奇者便越来越多,胆大的人已经掏出银子冲到摊前把脉了,但却被温情告知需要取号排队,还说每日只售三百份,还只有七天,这便又有更多的人跑到笛飞声面前取了号,还边跑边说给他留个号,他们这一跑不要紧,但后面好奇的人都被带动的都跑到笛飞声面前取号去了,于是药庄开业的第一天大获成功,重阳节当日更是早早的就排了人,李莲花和方多病更是已经配了一早上的酒了。
笛飞声搬着酒坛子过来,但他怎么也不明白这药庄卖酒,这般稀奇古怪,怎么就吸引到了这么多人呢?!
药庄的酒就和这两日刚在扬州城兴起的戏曲一样红火,招来的客人是越来越多,可是戏曲白日看完夜晚也能看,延庆班看不了可以跑到袁家班看,这两天每个戏班都会演这一出戏,但酒却是限量的。
温情:“诸位,今日的酒便卖完了,不过今日重阳佳节,晚间戌时,陌上花的几位店主出资办了一个比赛,小女子不才,酿酒技艺尚可,已经将秋露白、百花露、桃花月落这三坛酒免费赠送给了她们,她们决定将其当做比赛前三的奖品,若是感兴趣的,还请戌时城东云来楼一聚!”
“温大夫,那可是药酒?”
温情:“非药酒,这酒虽无强身健体的功效,但其滋味却胜药酒百倍!”
“百倍?!那可得去凑凑热闹!”
“你去吗?去瞧瞧呗”“那你去吗?”“去,重阳节,带着妻女去凑凑热闹呀!”“那我也去!”“一起一起!”
自温情的话一出,人群中更是叽叽喳喳的一片,一下子就把陌上花在云来楼举办活动的消息给传开了,陌上花还未正式开张,便因戏曲和药庄的两头宣传,已然在扬州城百姓心中刻下了印记。
……
药庄这七日只售药酒,这边收工早,午时未过便已关门了,温情坐在摇椅上打着哈欠,这两日她每天都早起,白日号脉,傍晚招工,实在是勤劳,但也实在容易犯困。
李莲花:“都整理好了,我们回去了。”
温情:“再等等”
笛飞声:“李莲花,我已经为你做了三件事了,快告诉我一件关于我的事。”
温情:“怎么就三件事了?准备药铺开业和药铺帮工,明明才两件!”
李莲花:“急什么?晚上回去告诉你。”
小巷后门响起了三长一短的敲门声,温情拿起准备好的银两,将银钱分给了来领工钱的人,笛飞声和方多病这才现,这些人都是这两日来的客人,第一日最先来尝试药酒的那些人都在其中,还有刚刚在人群里串掇别人去云来楼的人,这看着得有二、三十人,还不少。
方多病:“温情?他们是谁?”
温情:“我找的托呀你以为新店开业真的就会莫名其妙的有那么多人气吗?唉天真”
笛飞声:“小骗子。”
温情:“略略略小傻子”
李莲花倒是不意外,他比其余两人在市井中混迹的日子更久,早就现了一些端倪,“是聪明”
温情转身抱住李莲花的腰,闻着李莲花身上的药香,舒心つ??“还是我们家花花有眼光!”
笛飞声皱眉,这两个家伙谈情说爱从来不在意场合,平日里处理药材也要搂搂抱抱的,温情这样他不意外,但李莲花这样让他觉得很看不惯。
他总觉得李莲花就不该沉溺在情爱这种事情上面,该去……该……干嘛呢?记不起来了,而且现在他和方多病……他还在呢!“你们两个是当我不存在吗?”
温情:“阿飞,你失忆之后怎么比你失忆之前还要不讨喜?!”
李莲花:“是呀,某人不是说过嘛,无论我们要做什么,他都当没看见!就算是失忆,那也不能食言啊守诺啊,阿飞”
笛飞声给两人翻了个白眼?_?,转身就去找门口的方多病了,方多病这家伙倒是跑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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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门口没待多久,温情便走了出来,“我去帮赤龙和慕容腰了,你们去玩吧,记得给我带好吃的回来!”
方多病:“嗯嗯嗯”
……
“这么说,昭翎要暂时留在扬州,还认了一个姓江的姑娘为夫子?”
杨昀春:“是,这江离自称是温情的姐姐,与莲花楼中几人关系不错,十分有钱,但,我们却始终未曾查到她的来历。”
“又是莲花楼?昭翎要跟着的温情也在莲花楼,若我没记错,你说过,李相夷收徒传功和借门主令救温情的信中都提到过楼主李莲花,他和李相夷有何关系?”
杨昀春:“回陛下,楼主李莲花,听说曾救过李相夷。”
“是吗?这么巧?”
杨昀春听不出皇上的意思,不明白这是怀疑还是单纯的感叹,可是昨日传回的消息说昭翎因为帮一个被打的妇人出头,那丈夫面子挂不住差点当场休妻,但昭翎事后反而被妇人责怪多管闲事,眼看着这几天昭翎在江离的带领下见识到了外面好多人好多事,但都见识到了一堆乌七八糟的事情,他都担心公主被那江离教坏了。
杨昀春:“陛下,可需要将公主带回京城?”
皇帝思虑片刻,又拿起昭翎写给他的信,手慢慢拂过信件,“不必,也不必派人暗中保护,昭翎有心想成长,想担起责任,是好事。”
杨昀春:“……可是在外终究还是太危险了。”
“无妨,在那人面前,不会有危险了。”
若是放在以前,此刻昭翎早已被寻回且被团团保护了,但现在不一样,昭翎写的信令皇帝动容,正如信中所言,昭翎自幼常听他说国家大事关乎天下百姓,可是她却从小被困于高墙之下,是被宠爱的公主,天下于她而言就是一个模糊的词,百姓的生活于她更是陌生,她想看的更多,看得更清楚,她既受天下百姓供养,便不想天下百姓于她而言只是四个字而已。
对现在的皇帝来说这正合他意,在他看来昭翎日后是要继位的女帝,再不是以前要被娇宠的女儿了,日后要执掌天下的人,怎么能连天下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呢!虽然继位一事一定会受阻,但他依旧想让一切按天幕所呈现的那样展,他不担心昭翎的安危,因为他已经有所猜测,若是真的待在了天下第一身边,那又怎么还会需要护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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