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并未看到张三丰有任何出手的迹象。
“这位小友不简单,并非陆地天人,却能爆出如此力量。”
“莫非是上代高手转世,觉醒了宿慧?”张三丰同样心中诧异,捋须暗想。
其实张三丰也曾怀疑,苏黎是否真是陆地天人级别的老辈人物。
但以张三丰的修为,这世上应无人能在他面前隐藏实力而不被他察觉。
苏黎若真是陆地天人,张三丰必然能有所感应。
况且苏黎的筋骨血肉间,皆流转着如烈日般的蓬勃朝气,全然不似历经数十年岁月之人。
以张三丰的见识之广,也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如此年轻便能拥有这般修为。
天资卓绝之人,张三丰见得不少,他自己便是其中之一。
可就算天赋再高,又怎能高到这般不合常理的地步?
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竟已具备与陆地天人相抗衡的力量。
张三丰反复思量,最终只能推测,苏黎或许是某位绝顶高手的转世,因觉醒了宿慧,方有今日之能。
然而转世之说向来虚无缥缈,除了雪山神庙那群僧人深信不疑,其他人大多并不当真,张三丰自然也不例外。
殷素素早已惊得说不出话,红唇微启,脸上写满了震撼。
她早知道苏黎不凡。
却未料到竟强到这般境地。
连全真教祖师王重阳都死于他手,峨嵋派掌门独孤一鹤在他面前也占不到丝毫便宜。
这二人中任意一位,都远胜赤尊信。
皆是殷素素只能仰望的存在。
却依然敌不过苏黎。
苏黎在她心中,愈显得神秘而高大。
而场中最为震惊的,仍是独孤一鹤。
“他的实力竟强到如此地步?”独孤一鹤心头一跳。
因有王重阳前车之鉴,他并未小觑苏黎。
方才那一剑虽为试探,未尽全力,却也用了六七分力道。
谁知竟奈何不了苏黎?
更令他心惊的是,苏黎自始至终神色从容,难道方才还未出全力?
若真如此,这少年的实力究竟有多深?
“就凭这点本事,也敢替人出头?”
苏黎望向独孤一鹤,唇边掠过一丝讥诮。
独孤一鹤确实比王重阳强上不少,但还远不足以威胁到苏黎。
甚至连少林寺那位默默无闻的扫地僧也远远不及。
以苏黎现在的境界,若不施展草字剑诀,大抵与扫地僧在伯仲之间。
但对付独孤一鹤这些人,已是绰绰有余。
除非独孤一鹤他们联手,或许才能给苏黎带来一丝压力。
“欺人太甚!”
独孤一鹤牙关紧咬,眼中寒光凛冽,胸中怒火翻腾。
他苦修数十载,名震江湖,称雄一方,何曾受过这般轻蔑?
恨不得立时将苏黎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愤。
但独孤一鹤不似王重阳那般被怒意冲昏头脑,他心知苏黎绝非等闲。
即便自己全力出手,也未必能占得上风,甚至可能步王重阳后尘。
心念电转间,独孤一鹤忽而冷冷开口:“木灵子道长,何兄,风兄,此人必是潜修多年的魔头,手段狠辣无比。”
“为免再生伤亡,殃及无辜,我等联手将此魔头铲除如何?也算为天下苍生做一件善事。”
独孤一鹤语气凛然,说得义正辞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