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保长和县衙……”上群村的刘村长有些犹豫:“县衙能管这事?”
罗老倌立即道:“县衙管不管,得问了才知道。上次小宰村闹豹子,能叫县衙的人来敲锣打鼓把豹子往我们这边赶。如今豹子真的祸害七村了,县衙反倒不出面?这说不过去。杨保长是保长,管着上下七村,他去县衙报,名正言顺。”
李闻白点头:“县衙要么派人来打,要么给个赏。这样,杀豹子的功劳是七村坳的,不是哪一个人的。”
罗老倌接道:“县衙记了功,日后七村坳的人去县里办事,也方便些。”
四个村长互相看了看。
他们原本以为,求李壮士一个人出手就行了。没想到李闻白要拉上七个村子、杨保长、甚至县衙。这阵仗,比他们想的大得多。
但仔细一想,也确实在理。
豹子祸害的是七村坳,凭什么让青石村和他们四个村的人去拼命?
周村长咬了咬牙:“行。七村坳一起打。我落水洞出十个青壮。”
“上群村也出十个。”刘村长道。
“箐口村出八个。”
“石板寨出六个。”
李闻白点头:“人数好安排。但具体怎么打,得等杨保长和县衙那边的回话下来,再聚在一起议。”
“杨保长那边……”周村长问。
罗老倌道:“我去。我一会就去杨家寨。县衙那边,就得杨保长去报了。”
四个村长又坐了一会儿,把各村能出的器具,像长矛、锄头、锣、火把、绳索,大概说了说,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周村长拉着罗老倌的手:“罗老倌,你们村有李壮士,真是福气。”
罗老倌嘴里谦虚,心中得意。
那是他慧眼识珠,当初一顿杀猪宴留下了这一家人。
几个村长走后,孟君笑着对李闻白道:“你这个让杨保长牵头,县衙参与的提议很好。”
“我只是不想他们袖手旁观。”
孟君点头。“这豹子是七村坳的祸害,就得七村坳一起除。你一个人杀了,功劳太大,招人眼红。小宰村的贺大强本来就跟我们不对付。谁知会不会又来抢豹子。”
李闻白挑眉:“他要是敢来,我给他安排个前哨的位置。”
孟君没接他这话,只道:“杨保长是个滑头,但他贪功。只要把功劳分他一份,他就会上心。而且,让县衙出个话,就算不出人,也等于默认了七村坳可以自己组织人打猎。以后若是碰到老虎什么的,也好有个章程在前。”
李闻白想了想,点头:“你想得远。”
“我是怕了。”孟君坦诚:“我不想你一个人去冒险。”
……
第二天傍晚,杨有德自己来了。
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上次的事,大家心知肚明。但他又不得不来,毕竟这是七村的大事,他作为保长怎能不出面。
他还带来了县衙的回批。
“……本县兵丁调赴省城,不敷差遣。着七村坳各村里甲保长督率民壮自行捕除,事竣报验给赏。”
罗老倌拿给李闻白看。
李闻白本就没指望县衙会出力,倒没有意外。
“事不宜迟,趁着公豹这两日在上群村附近,咱们明天合计了,后日便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