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推官大人铁了心要挖墙脚就是了。
严巡史只得去开门。
守在门外的李云昭和汤捕头一同转头。
“李云昭,你进来,推官大人有话问你……罢了,汤捕头你也一并进来。”
李云昭一头雾水,迈步进来。好奇心重的汤捕头麻溜地跟了进来。
郑推官早已收了笑意,面上露出一点疲惫和萧瑟:“李云昭,本推官孤身去大理寺上任,只怕一时弹压不住下属,无人可用。所以,本推官想问一问你,可愿随本推官去大理寺?”
李云昭压根就没犹豫,脱口而出应道:“我愿追随推官大人。”
严巡史:“……”
所以,就没有一点点犹豫和不舍吗?
郑推官乐得双眼眯成一条缝:“好!好!好!你去了大理寺,本推官让你做捕头,最多三年,保你做到厉远山的位置!”
李云昭不假思索地应道:“升不升职无妨,我在意的是推官大人的安危。我得随身保护推官大人,不让任何魑魅魍魉靠近。”
郑推官这样的官场老油条,都被这一片赤忱感动了,连连笑叹:“难怪严巡史舍不得,你这样等能干贴心的下属,哪个上司舍得。”
李云昭微微一笑,迅速瞥严巡史一眼。
严巡史难得臭着一张俊脸,既不看称心如意的郑推官,也不看向新上司表忠心的李云昭。仿佛有人欠了他万贯钱财。
汤捕头近来多愁善感,不像以前那般粗枝大叶,竟看出了严巡史的怏怏不快,连忙挺起胸膛道:“巡史大人别担心,属下会一直留在巡捕房,听候大人差遣。”
严巡史板着脸孔嗯了一声。
汤捕头热脸贴了冷臀部,也不嫌尴尬,笑着对李云昭说道:“你要随推官大人去大理寺做捕头,也算是高升了。走前得摆几桌,给你送行。”
李云昭也不客气,笑着应了。
心情大好的郑推官伸了个愉快的懒腰,又打了个呵欠:“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回去歇着吧!对了,除了李云昭,还得点几个精明能干的年轻巡捕。这事都交给你来办。”
李云昭拱手应是,然后随严巡史告退。
严巡史一声不吭地出了郑府,骑上骏马。
汤捕头策马靠近李云昭,低声打趣:“巡史大人有些恼了,你去哄一哄。”
李云昭:“……”
夜风微凉。
汤捕头颇为识趣,率先策马进了巡捕房。
严巡史下马后,径自进了公房。
李云昭也跟着进了公房,顺手拴了门闩。
嗤!
严巡史燃起火折子,点亮烛台。亮光驱走黑暗,公房里迅速亮起来。
“真生气了?”李云昭走上前,轻声笑问。
严巡史转头,眼中满是无奈和笑意:“我哪里舍得和你生气。我是舍不得你。”
“以后你在大理寺,我在巡捕房,各自差事忙碌,怕是连见面都不易。”
“不过,你去大理寺就能升做捕头,过几年还能做总捕头。可谓前程远大。我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将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