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微微抽了抽嘴角,转头去看严巡史。
严巡史回了个无奈的眼神。
可怜汤捕头,五年前被赵九娘救了一命,惊鸿一瞥后痴心一片。这几年来,不是没人给他说媒,他却一直孤身至今。
这处私宅,之前汤捕头根本不知道。如今赵九娘在这里落脚住下,却是怎么都瞒不过汤捕头了,今日磨不过他厚脸央求,只得将他带了来。
厚脸皮的汤捕头反客为主,擦了桌椅,将食盒里的早饭一样样摆出来,热络地招呼赵女侠吃喝。
被忽略的李云昭和严巡史也不恼,慢悠悠过来坐下,各自取了一张羊肉饼,配着热腾腾的羊肉汤,吃了个痛快。
“这里久不住人了,九娘你能住得惯吗?”
“屋子里还有灰尘,我今日闲着无事,正好打扫一回。”
“不累不累,我这一把力气,不抓贼的时候收拾屋子正好。”
精力无穷的汤捕头,吃了早饭后就去收拾打扫屋子。别看汤捕头长相粗糙些,干起家务活来麻利又精细,地砖缝隙里的灰尘都细细清理。
李云昭问严巡史:“我们就这么干看着,会不会不太好?”
严巡史悠然端着一杯清茶:“你去帮忙他才不高兴。”
这倒也是。
汤捕头干得起劲,压根就是一副不容任何人插手的模样。
李云昭也就心安理得地坐下,顺便招呼师姐赵九娘过来一并入座,各自倒一杯清茶。一边喝茶一边闲话。
“不知严巡史今年贵庚几何?”赵九娘似随口笑问。
严巡史立刻答道:“我今年二十有三。”
“我师妹今年十七,严巡史比她大了六岁。”赵九娘语气中显然流露出一丝挑剔。
李云昭不以为意,随口笑道:“六岁怎么了。我自小就比同龄人沉稳早熟,薛玉倒是和我差不多大,在我面前就像半大孩童。”
赵九娘瞥一眼李云昭。
李云昭低头去喝茶。
严巡史嘴角微扬。
三人继续喝茶闲话。
“严巡史这般年岁,为何一直没娶妻成家?”赵九娘继续笑问。
严巡史话语简洁:“之前定过亲,就是薛玉的姐姐。后来薛姑娘另有所爱,薛家退了亲事。我忙于当差,无心成家,一直孤身至今。”
“我听闻严巡史差一点做了驸马?”
李云昭忍不住插嘴:“这是碎嘴之人胡乱嚼舌。严巡史在宫中做御前班直,从未向公主献媚……”
赵九娘忍无可忍,伸手指了一指:“汤捕头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去帮忙。”
虽然李云昭身手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