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押送囚车的一行捕快在一处驿馆停下。
这驿馆离山林约有十里地,离码头有三十多里。
驿馆的驿丞见惯官吏们在官道来来去去,像这般住下就不走的着实少之又少。再者,这一行二十多人,将驿馆的房间都占了去,每日吃喝也是一大笔消耗。
思来想去,驿丞还是壮胆去见厉远山,满面赔笑,小心翼翼地问询厉总捕头打算在驿馆停留多久。
厉远山简短地应一句:“我们中有一个受了伤,禁不起路途颠簸,需要养几日再走。”
躺在床榻上的老葛巡捕,配合地露出一脸虚弱。
其实,老葛巡捕伤势不重,用上好的上药敷了数日,已经大有好转。躺在马车上赶路没什么大碍了。
驿丞搓着双手,委婉地表明这么多人吃喝是一大笔花销。驿馆只供官差吃喝,这么多犯人就不便供应吃喝了。
一旁的李云昭早有准备,直接塞给驿丞一张银票。驿丞捏着十贯钱的银票,眉开眼笑地离去。
“我们要在这里停留几日?”厉远山转头看李云昭。
李云昭眸光闪动:“之前我们在明对方在暗。现在我们还在明处,就看对方能按捺得在暗中藏多久了。”
“耗几日,看谁耐心先被耗尽。”厉远山也冷笑了起来:“说不定,大理寺的援兵就在路上。很快就来了。”
如此,众人心安理得十分踏实地住下了。
驿丞拿了十贯银钱的好处,格外殷勤,特意去买了一头猪两头羊和新鲜菜蔬回来。
当日晚上,众人就吃上了油乎乎的红烧肉和香喷喷的烤羊肉。
李云昭最爱吃羊肉,不知为何,今晚只吃几口就搁了筷子。
小岳巡捕的眼睛一直落在李云昭身上,立刻悄声问:“怎么不吃了?是不是驿馆的厨子厨艺太差了?”
“这倒不是。”李云昭微微蹙眉:“我今晚有些心神不宁,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岳巡捕随口道:“总不会是援兵已经和那伙埋伏的人打起来了吧!”
说完立刻呸呸两声。
李云昭被逗乐了,又有了胃口,再吃了半碗饭。
月黑风高,夜风阵阵。
驿馆十里外的山林处,有两伙人正在激烈打斗。一方黑衣蒙面,人数众多,至少有三十多人。
另一方人数也不少,约有二十多人,皂衣公服融进暗夜的浓黑中。为首的青年男子高大英俊,浓眉如剑,目光冷冽,手中长刀如练。
一个身形高大的粗犷壮汉,握着长刀,满脸狞笑,杀气腾腾。
还有一个年轻爱笑的英俊巡捕,此时也绷着脸挥刀。
唯一一个没穿皂衣公服也没穿黑衣的女子,身形变幻莫测,飞来飞去,一扬手便是一道寒光,立刻有人惨呼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