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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万睡道，“小土豆，你十一岁还在尿床。”

“你你你！”老村长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手指着万睡，又羞又怒。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外号叫小土豆？这是当年他的爷爷给他取的外号，那一辈的人几乎都死光了，她又是从何处得知自己十一岁尿床的事？

“还有你，雷蛋。”她又走到另一个老人面前，毫不留情地揭露糗事，“你八岁偷了隔壁家下蛋的母鸡烤了吃，被人家追着打得屁股开花，你妈赔了人家一只鸡一篮鸡蛋和一尺棉布对方才罢休。”

老人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这事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当年少不更事，被其他几个孩子怂恿着证明自己胆大，脑子一热干了那事。不仅被打得屁股开花，回家还被他妈又狠狠揍了一顿，三天没能下得床。这事就只有他和她妈还有邻居赵寡妇知道，他妈和赵寡妇都死了多年了，这个第一次来围村的小丫头片子怎么会知道这些陈年秘辛？

万睡又依次说出了其他几个老人的秘密，每个被她点到名的人最后都面如菜色哑口无言。最后走到司老夫人面前，万睡轻声道，“奶奶，取消明天的游神节，也是爷爷的意思。你还记得你们刚结婚那一年碰上了地震，你被压在房梁下，爷爷守在你身边挖了两天两夜不吃不喝，当时他和你说了什么吗？”

司老夫人嘴唇嗫嚅，肩膀剧烈颤动。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陈旧的记忆此刻全部涌上心头。

那年地震，官道被山体滑坡封了路，救援队迟迟进不来。

漫天灰尘中，那个向来沉默寡言的男人满头满脸的尘土，他也受了伤，脸上腿上没一块好皮，可他用他的双手坚持不懈地挖着她身上的泥土，石块，所有人都在劝他放弃，他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给了她努力活下去的希望。

此刻，万睡的脸和当年那个男人的脸逐渐重合，她听见她说，“书慧，我不怪你。是我不会表达，让你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喜欢。但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改的，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

司老夫人红着的眼睛里流淌出两行热泪。她背过身去，弯下的腰身颤抖得厉害。

所有人都羡慕她和老伴夫妻情深，六七十岁也像是刚刚热恋的情侣，出门会紧紧牵着对方的手。可没人知道，刚结婚那一年她差点出轨，为了别人准备跟他离婚。

那句话只有她和老伴知道，就连司惊延的父母都不知道这段陈年往事。

司老夫人知道她这孙媳妇是个极有本事的玄学大师，她丝毫不怀疑她从何处得知了当年的事。她一定见到了她的老伴，这话是老伴告诉她的，为了劝住她这固执的老太太，老伴连死了都还在操心。

司老夫人抹了抹眼泪，转过身。

她拉住万睡的手，道歉，“小延他爷爷在世的时候将游神节看得很重，所以我才。。。。。。睡睡，对不起，你坚持取消游神节一定有你的道理，奶奶就像个搅屎棍，总给你添麻烦，今后再也不会了。”

“司老夫人，话不能这么说！”老村长的儿子急急上前，“取消了游神节，神明生气后果不堪设想啊！”

老村长也弱弱地表示，“是啊，我们也并非不讲理的老顽固，但要取消游神节兹事体大，你总得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说服我们。”

他们围村人是靠着神明的庇护发展至今，作为现任村长，游神节在他这一届被取消了，若是神明降下惩罚，村民遭难，他这村长死了也没脸下去见列祖列宗！

“你们个个死气缠身，大难临头了还不知道。”万睡淡淡地说，“你们没发现这一个月以来群村跟坐了火箭一般发展了起来，而你们却开始霉运不断，甚至频繁死人？”

“村子里死几个人是很寻常的。。。。。。”老村长的儿子还在不服气地反驳，可到底是没有了刚刚的底气。

因为他也是倒霉的那一个，原本办得红红火火的厂子最近濒临倒闭，这也是他坚持游神节的原因。

神明好像不再庇护围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