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缓缓睁开眼睛,开口:“问题不大,应该只是肚子里面有虫,小孩子没注意是正常的,吃一副药就好了。”
确认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尽管如此,宁阳依旧觉得是苏以楠的错。
宁言身子尚虚,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宁阳却死活不肯与苏以楠同处一室。
她送走大夫,前脚刚进房门,他后脚便走了出去。
夜深了,宁阳仍未回房。
苏以楠披了件外衣,推门而出,在后院寻着了他。一个人坐在石桌前,背影孤零零的,有点可怜模样。
她走过去,不紧不慢地在他身旁坐下。
宁阳侧头瞥了她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赌气似的站起来,却被苏以楠一把抓住了手腕。
“松开。”
苏以楠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腕。
“松开!”
他再次吼道,并试图抽走,却怎么都挣不开。甚至用另外一只手去掰她的手指,也无济于事。
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坐。”
“我不。”
“我知道你在跟我置气,本来也没想解释什么。”
“那你就闭嘴。”
“哈!”
苏以楠冷笑一声,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疼得他呲牙咧嘴地求饶:
“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苏以楠仰头,再次命令一句:“坐!”
宁阳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还是因为手腕太疼,不得不妥协下来。
“我对那四个孩子都没有这么耐心,但思来想去,还是想要和你说一下,尹湘被赶去翠轩,不是我造成的。”
“不是你是谁?”
“她这些年管着大房的账,假账做了不少,田产铺面往自己名下也转了好几处。这些事你是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宁阳狡辩道:“我娘才不会这样做呢。”
“你以为我在栽赃?”
“……”
宁阳张了张嘴,却没反驳出一个字。
苏以楠慢慢地松开他的手腕。
没了禁锢,宁阳立刻抽回自己的手,眉头紧紧地皱着,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揉着捏着,心里想:
【这女人真狠,疼死了,幸好没断。】
苏以楠听着他的心声低眸一笑,继续说:
“她种了因,就得吃那个果。我只是把她做的事情说出来罢了,她要不是做了那些,谁也赶不走她。”
宁阳猛地转过头来,语气还是带着愤怒:“我娘帮着管了那么多年,现在开始挑她的不是了。这几年,也没少你们的,她拿一点怎么了?”
她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既得利益者。”
“什么?”
宁阳一愣,没明白她刚说的这几个字。
“大房交到她的手中,无非就是侯爷太忙,无暇打理,但这不是让尹湘私自做假账私吞大房财产的理由。她拿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四个孩子?”
宁阳知道自己无法解释,索性沉默着。
苏以楠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想怨你母亲,所以便恨我。但事情是她做的,不会因为你恨我,就变成别人的错。你也不小了,这个道理应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