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这两个字从身后传来的时候,苏以楠身躯一震。
以为是被察觉到了异样,紧张地握紧了手。正要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顺手掀开帘子回头看,刚才查验路引的人并没有追上来。
她松了一口气,原来喊的不是他们。
就在她要放下帘子的时候,扫过街上的告示栏,上面清清楚楚地贴着一张通缉画像。
画像上的面孔很是熟悉。
——江渡尘!
尽管他现在这副受伤狼狈的样子和画像上有些区别,但她还是一样认了出来。
他居然是通缉犯?
不过刚走过去,没注意到上面是什么罪名,脑子里面只有那张脸。
苏以楠眉头紧锁,难道是她想错了。
前往乐州知府,又被那么多人追杀,以为是身负使命,没想到居然是个坏人?
她摇头,不敢相信,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
马车继续往前,拐过街角的时候春儿才敢大喘气,靠在车壁上,拍着胸口地说:“夫人,这是什么情况啊?”
“没事,正常查路引而已,凡是陌生人入城都查一样,这样比较安全。”
“那就好。”
春儿便放下心来了。
“不过!”苏以楠有些好奇,“宁湛呢?刚才那人查马车的时候,怎么不见宁湛的身影?”
话音刚落,车厢角落放衣服的箱子盖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
宁湛的脑袋探了出来,头蹭得乱糟糟的,小声地说:“我在这。”
“你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在检查之前,大家都没注意到的时候。”
宁湛和江渡尘差不多年纪,身形也比较相近,江渡尘现在却身负重伤无法躲避,所以他只能自己偷偷躲进去。
不仅躲避了那些人的追查,连苏以楠都骗过去了。
走了许久,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他们没有住客栈,怕江渡尘被现。
当晚,在山脚下一处废弃的守林人石屋里落脚。
石屋不大,半面屋顶是后来拿茅草和树枝补的,能挡风,但漏光。
车夫在屋角拢了一堆小火。
苏以楠把带的干粮烤了分给孩子们。
春儿铺了干草,让几个孩子都靠墙坐。
苏以楠站在门前,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初和宁阳、宁言一同前往翠轩的时候,当时躲在一座破庙内,现在也是躲在一个废弃的石屋内。
江渡尘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内,靠在墙壁上,看着大家都睡着了,但他没有丝毫睡意。
苏以楠蹲下来,打开他身上缠着的布,换了一次药,嘱咐:“睡吧,明日还得赶路呢。”
“是我连累了你们。”
她刚站起来,江渡尘便仰头看着她,小声地说:
“你看到了那张通缉令了是吗?所以才住在这里的,我相信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们根本不会住在这种地方。”
“没怪你。”
“他们找的确实是我,但不是那种情况。”
江渡尘想要解释,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以楠装傻充愣地说:“睡吧。”
“城内查路引的,因为我身上有一封信,是他们想要的。”
“哦!”
苏以楠淡淡地应了一声,并不多问。
这倒是让江渡尘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什么人,身上有什么信,为什么他们会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