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猛地站起来,指着王秋霞的鼻子:“犯错?他这是犯贱!
上次我二叔他们来讨说法,你们可是保证过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那要不要咱们去公社说道说道?”
说着,李桂花就去拽杨东石,“今天这婚必须离,还要立即补偿我两百块,否则我就把这事捅到公社去。”
沈画屏瞧出李桂花眼里的狠劲,这次看来是来真的了。
人群里也因为她这话炸开了锅,刘婶踮着脚喊:“桂花说得对!这种男人留着干啥?离!”
沈画屏看着这一幕,眼神四处寻了一圈,看到了李桂花的三个孩子。
杨树杨潭杨月。
杨树是老大,十一二岁的样子,杨潭小不了多少,杨月应该才五六岁。
此时看着父母仇人一样的你撕我咬,大的两个脸上冷漠,小的杨月抹着眼泪,脸上则是大大的巴掌印,也不知是谁打的。
在这样的家庭,孩子以后要吃苦了。
杨家这边正闹得起劲时,人群后方有人提高嗓音,“别闹了,杨老根,有人找。”
那人话才落,人群就自动分出一条路来,来的是两个红青年,以及两名公安。
不单杨老根,杨家其他人的脸色也齐刷刷白了。
杨老根这个一家之主最先冷静下来,第一个念头就是老大媳妇报了公安,狠狠的瞪了她一大眼,这才挤出个笑迎上去。
“同志,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
为的公安同志面无表情,亮出工作证:“杨老根在家吗?”
杨老根心里“咯噔”一下,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我、我就是。”此时的杨老根一张老树皮一样的老脸,勉强扯出个笑来。
公安严肃开口,“三件事,第一,你女儿杨冬冬在城里跟人乱搞男女关系,被群众举报,当场抓获,她本人也承认并按了手印。”
“你、你说啥?”开口的是王秋霞,她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还是三儿媳王梅花眼疾手快扶住婆婆。
公安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王秋霞眼睛翻白眼,人彻底晕过去。
“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家冬冬人很老实的。”
“不用怀疑,铁证如山!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这是给家属的通知,请签字,不会的话,摁个手印。”
“杨冬冬本人已经供认不讳,因她认错良好,被判罚十年,前往沙洞农场劳改。”
“爹”杨老根险些一头栽倒在地,这次杨东石跑得很快,稳稳地扶住杨老根。
杨老根不是心疼女儿,而是恨,家里有个劳改犯,今后全家人走在村里都直不起腰杆。
公安给他时间消化,见他慢慢缓过来,这才接着第二第三件事。
“第二件事,杨冬冬实名举报你家偷偷在山洞里养鸡,长达三年,最多的时候有二十三只鸡。多养鸡就是滋生资本主义的土壤。你家这是在走资本主义道路。”
杨老根“咚”的一声,跌坐地上,“同、同志,没有的事,那丫头胡说八道,她恨我们呐!恨我们没能在城里给她找个工作,怀恨在心报复呢!”
公安显然见多了这种狡辩,不耐烦地打断他。
“是不是的,马上就知晓。”
公安话才落,就有两个红青年拖拽着十多只鸡出现人众人视野里,公鸡母鸡都有。
大的有三斤多的样子,小的也有一斤多。
鸡都被红青年用绳子绑住单腿,连成一串的拉到这。
现场一片哗然。
而也有人注意到红青年身旁的杨老三,当即鄙夷地呸了一口。
出卖同村人的走狗!
当然,大部分人还是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