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意脚都要抬上楼梯了,她笃定晚上睡楼上。
可下一秒,她的后衣领就被扯住,人也被扯丢到院子里。
“沈画屏,你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沈松意,我再次声明,这里是我家!我家!这里我说了算,想睡楼上?不可能,给一百块一晚也不可能。”然后指着诊疗室里,“诺,去那睡,五毛钱。”
看着月光下白嫩细长的手,沈松意有种想砍掉的冲动。
“沈画屏,你掉钱眼里了?我是你姐,亲姐。”
沈画屏掏掏耳朵,“不用强调,你的确是我名义上的姐,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给钱,还是现在就回去你的安乐窝,你自己选?”
沈松意压了又压,才把怒火压下,不情不愿掏了五角钱递给沈画屏。
可到了屋里,却现没有被子。
“被子呢?”虽然是夏天,可晚上睡觉没有被子盖她是不习惯的。
“五角。”
沈松意深深的看了沈画屏一眼,这次没废话,又掏了五角丢给沈画屏。
沈画屏也不在乎她的态度,能把人气死最好。
抱了一床闲置的被子过来,沈松意接过,也没嫌弃被子补丁摞补丁,想来村里也没什么好的,将就睡吧。
“有蜡烛吗?”
“一块一根。”
“……给我一根。”沈松意誓,这次回去,一辈子她都不再来这个破地方。
沈画屏很讲武德的拿了一支新的蜡烛过来,并附赠了一盒火柴。
关上门,沈松意并没有现在点蜡烛,她备用。
现在有月光,从窗子射进来,床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楚。
好在还有窗帘,拉上,在背后脱了衣服上床,盖上被子。
心里憋闷,却因为实在疲惫,很快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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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跟死猪一样睡沉,沈画屏这才收回精神力。
但沈画屏立即把云团放出空间。
【主人,这是为何?】它困得不行,狗狗也是要睡觉的呀!
“出去守门,盯好沈松意,我总觉得她不安好心。”
【好哩!】这个它喜欢。
有了云团这个帮手,沈画屏放心的闭眼睡觉,今晚是听不了医书了,累!
但也不知睡了多久,也或者才睡着,沈画屏就被云团喊醒。
【画画,快醒来!】
沈画屏以为是沈松意开始作妖,连忙一骨碌下床。
【画画,快去开门,有人来找你】
沈画屏被云团这一嗓子惊得瞬间清醒,脑子转得飞快:
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找她?难道是村里哪家有急症?
可若是急症,早该拍门喊“江大夫”了。
她狐疑地放出精神力扫向院外。
月色像一层薄纱铺在青石板路上,院门口蜷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女孩背对着门蹲在地上,脑袋埋在膝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时不时还吸吸鼻子。
她身上的衣裤沾了不少草屑,头凌乱得像被风吹散的稻草,旁边倒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车把歪扭着,显然是摔过。
不是乔夭夭又是谁?这狼狈模样,瞬间让沈画屏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