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宿:淑女学院学生公寓二号楼三十七层】
【校园校规执行:千泽大学淑女学院】
【厚家管理人:薄曦】
五行校园信息跟在厚家档案后面,既没有覆盖前面的内容,也没有改变原有顺序。
她来千泽大学获得的新身份,最终只是接在“少夫人”、夫君、嫁日、侍寝记录、身体数据与惩罚次数之后。
“学校不能只显示下面五行吗?”
“不能。”杰西卡说道,“校园系统只有增加本校身份字段的权限,无权隐藏、删除或者重新排列其它公开信息。”
周芷低头望着胸前密密排开的文字。
她们从校门一路来到这里,早已看过许多淑女学院女生:姓名、学院、专业、寝室、成绩和奖惩记录,全都清晰地显示在紧身衣上。
刚才隔着车窗,她甚至不用刻意凑近,便看清了那名灰黑色女生的观察期限与处分原因。
这不是需要权限才能读取的电子档案。
只要长着眼睛,站得足够近,就能一行一行看完。
刚才周芷还是坐在车里观察别人的人;从走出登记室开始,她便会成为路上那些被观察的人之一。
不同之处只在于,普通学生公开的大多是学籍与在校记录,她的校园身份后面却拖着一整份厚家档案。
同班学生会知道她什么时候嫁进厚家,食堂里擦肩而过的人可以读到她最近一次侍寝的日期,普通学院的男生一抬眼就能看清她的三围;即使只是偶然入校参观的游客,只要在她面前多停留几秒,也能把她受过多少次惩罚看得明明白白。
她忽然比刚才更能理解那名穿着灰黑色校服的女生了,区别只在于,对方必须公开的是一次处分,而她要公开的是整段婚后生活。
“你们两套制度,”周芷看向杰西卡,又看向薄曦,“为什么偏偏在这种地方配合得如此默契?”
没有人回答这个显然不需要答案的问题,轮到冯素兰时,登记室里的气氛已经与刚才不同。
冯素兰看过周芷的结果,当然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可当杰西卡将终端贴近她胸前,她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并紧了一些。
一道细光沿乳白色胶衣亮起:
【冯素兰:夫人】
【夫君:厚明德】
【生日:1948年7月7日】
【嫁日:1978年3月5日】
【学历:1972年毕业于千泽大学历史学院博士】
冯素兰安静地看着那些文字出现。前几行还像一份过分详细的履历,继续往下,性质便完全变了。
【子女情况:完璧已破,尚未有孕】
【最近一次侍寝:1984年1月20日】
郦清和原本已经低下头,看到那两个相隔四十余年的日期时,目光仍然停顿了片刻,刚才她才握着冯素兰的手,觉得眼前这位老师年轻得像自己的姐姐。
现在,嫁日与最后一次侍寝之间漫长的年月却被压缩成两行清晰的文字,贴在那具依然年轻、依然被乳白胶衣严密包裹的身体上。
冯素兰没有抬手遮挡,只是面颊上的薄红一点点加深。
她比周芷更清楚,遮挡既没有意义,也不符合正在进行的身份核验。
可她越是端正地站在那里,那些与她从容神态并不相称的公开内容便越发醒目。
后面的信息仍在继续:
【训练进度:淑女十艺资深阶段;经史、琴艺、书法考核卓越】
【服侍评价:博学渊雅,静穆端方,偶有跳脱】
【体征:身高168cm、体重55。2kg、三围88-62-90、血型A型】
【惩罚档案:鞭挞累计34287下,灌肠5548次,寸止5935次,电击12131次】
三万余次鞭挞、五千余次灌肠、上万次电击,把冯素兰四十多年的厚家生活压缩成了一组组冷静的数字。
它们与她博士毕业的年份、卓越的经史考核并排列在一起,不作区分,也没有轻重。
最后,校园身份才在所有厚家信息下方出现:
【校园身份:千泽大学淑女学院直属访问教师】
曾经的千泽大学教授隔了四十七年重新回到这里。
她的学历仍然写在胸前,新的教师身份也终于加了上去;可它们一项位于夫人身份与嫁日之间,一项排在身体数据和惩罚档案之后。
她作为学者重新获得的校园身份,只能沿着厚家夫人的公开档案继续向下排列。
冯素兰盯着胸前那些文字看了片刻,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耳尖却还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