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线贴着膝前扫向草面,厚若雪本能地后退,鞋跟却在草地上一滑。
她侧身跌坐下去,浅灰色裙摆沾了一片草屑,姿势实在算不上体面。
薄曦越过围绳,把人扶回场外。
确认她没有受伤以后,才看向已经被工作人员捡走的线轮,“现场人员已经在处理,您进入飞行区,只让选手多了一个需要避让的人。”
厚若雪也看向那只线轮:“但我确实踩住了。”
“您也确实摔了一跤。”薄曦说,“在明确制止后仍越过围绳,今晚二十一点,九十分钟踮脚罚站。”
“九十分钟?”
“是。”
厚若雪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厚趣:“哥,我只是想帮忙……”
“我知道。”厚趣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没受伤就好,处罚照办。”
她把刚才的过程重新想了一遍,最后点头:“好,我接受处理。”
几分钟后,低空编队表演重新开始。
厚若雪回到休息区,把后面的节目安静看完,再没往围绳边走。
傍晚离开公园时,她也没有再提那九十分钟。
众人回到杨宅,距离九点只剩二十多分钟。
厚若雪没等薄曦提醒,便主动把手机交过去,回房换下沾着草屑的外衣,随后去了二楼的小训练室。
周芷对自己的好奇心一向没什么抵抗力,尤其这次受罚的人不是她。薄曦把黑色惩戒箱带进训练室时,她立刻牵着厚趣跟了进去。厚若雪回头看见她,便知道这位嫂嫂绝不是专程来表达关心的。,嫂嫂也要旁观?”
“本小姐只是确认薄曦有没有公正处理。”
“嫂嫂可以先把笑收起来,再说这句话。”
周芷抿住唇角,努力摆出严肃神情。
训练室中央亮起一圈柔和白光。
薄曦没有立即让厚若雪站进去,而是先解除永贞服的无痕拟态。
乳白色从领口和袖缘显现,手镯、臂环与脚镯也先后恢复成银白色。
厚若雪抬手准备解外衣,动作忽然停住。她回头看向仍留在房间里的厚趣,“哥也要留在这里?”
“我陪芷儿。”厚趣转身靠到另一侧墙边,拿出手机,“你换吧,我不看。”
确认哥哥没有回头,厚若雪才背过身去,逐件脱下普通衣物,整齐叠好,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最后一件兔子头内裤离开,永贞服完整显露出来。
乳白色表面带着柔和的珍珠光泽,从肩背沿腰身与双腿贴合而下,没有一道多余褶皱。
薄曦在控制界面上轻触一下,包裹小腿的长靴恢复原本形态,隐藏在靴底内的细跟缓缓伸出,在十二厘米的位置锁定。
厚若雪随之升高,重心被推向前掌。
她收紧腰腹,适应片刻,才踩着细跟走进中央光圈。
每一步都在地面敲出清脆而克制的轻响。
薄曦来到她身后,将她的双手交叠在腰后。
两只手镯完成连接,臂环随之收紧,把肩膀向后带开少许。
最后从惩戒箱里取出来的,是一只细颈白瓷花瓶,薄曦托住瓶底,把它端正放到厚若雪头顶。
瓶底亮起一圈淡蓝色微光,墙上的计时屏也随之显现:九十分钟。
“倒计时开始后,双膝伸直,鞋跟离地,双脚不得越出光圈,花瓶保持直立。”薄曦说,“四项同时合格,时间才会减少。姿势出现偏差的话倒计时会暂停;花瓶掉落的话剩余时间会增加五分钟。”
周芷幸灾乐祸道:“也就是说,站得不好就永远结束不了?”
“理论上是这样。”
厚若雪不能转头,只能从眼角看她:“嫂嫂似乎很高兴。”
“本小姐只是觉得这只花瓶很适合你。”
薄曦没有给她们继续斗嘴的机会。
她在控制器上轻触一下,计时屏发出一声轻响,九十分钟开始向下递减。
最初的一分钟,厚若雪站得近乎完美。
她微微收紧腰腹,肩背保持舒展,下巴压在恰到好处的高度。
乳白色衣料贴合着她的动作,银白色细跟悬在地面上方,绷紧的小腿线条显得修长而利落。
头顶那只青竹花瓶纹丝不动,让她看起来不像是在受罚,反而像被摆进灯下的一件精致展品。
周芷绕到侧面,兴致勃勃地欣赏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