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的视线沿着那一行停留了片刻,“若雪,从高中一年级开放申请算起,你到硕士三年级一共只有六十三次?不会感觉烧的慌吗?”
厚若雪转头看向她:“嫂嫂,你为什么要和我讨论这个问题?”
“因为数字已经公开了,本小姐只是有些意外。”周芷认真心算了一会儿,“每学年最多二十四次,你平均一年只有六次左右,连总额度的三成都没有用到。”
“嫂嫂,请你停止计算比例。”
“差不多两个月才申请一次。”
“也请你停止计算间隔。”
“你确实比本小姐想象中矜持很多。”
厚若雪的脸颊也开始发烫:“我以前有时不想申请,有时写完以后又觉得交给老师太难为情。还有几次已经准备提交,最后还是删掉了。这些都是我的事,不应该变成相亲者评估我的资料。”
周芷低声说道:“所以这六十三次,还是你成功克服羞耻心的次数。”
“嫂嫂!”,附近几位小姐闻声看了过来。
厚若雪立即闭上嘴,重新摆出端庄得无可挑剔的姿势。
等那些目光移开以后,她才压低声音说道:“六十三次也好,一百六十三次也好,只要写在胸口就足够羞耻。数字少了,别人会说我太矜持;数字多了,别人又会觉得我欲望太强。无论是多少,他们都可以替我解释。”
周芷这次没有立即调笑她,厚若雪平日说话明快直率,连近万次鞭挞都敢当成普通档案看待,此刻却始终不肯再低头看那一行。
她只能挺直腰背,把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在小腹前。
越是努力保持端庄,她胸前的记录便展示得越完整。
周芷向她身边靠近半步,替她挡住了右侧的几道视线,“若雪,你可以往好处想。别人认真算完以后,最多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厚家四小姐长得漂亮,成绩优秀,私下里还格外矜持。”
“请你不要把最后一项说得像相亲优势。”
“一年六次左右,确实很难得。”
“嫂嫂,请你忘掉这个平均数。”
“本小姐恐怕已经记住了。”
厚若雪盯着她看了几秒:“你胸口还显示着最近一次侍寝日期。”
周芷的笑容立即收敛了,她顺着厚若雪的目光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完璧已破”和“最近一次侍寝”仍在安静发光。
任何经过的人只要略微侧目,便能知道厚家少夫人何时同丈夫上过床。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几秒。
“嫂嫂,”厚若雪轻声问道,“你现在还觉得这些数字很有趣吗?”
“本小姐一直认为厚家的展示制度存在严重问题。”
“你刚才的表现没有体现这一点。”
“本小姐是在替你分担尴尬。”
“我已经看见你的分担成果了。”
“至少他们没有把每次申请的日期也列出来。”
厚若雪脸上的红意又深了一层:“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厚家的档案里可能还有逐次记录?”
“本小姐是在安慰你。”
“你的安慰越来越接近薄曦了。”
周芷很有风度地点了点头,又向厚若雪身前挪了少许。
两个人随后同时把手放回小腹,努力维持厚家要求的端庄站姿。
她们谁也没有再低头,可那两行最不愿被人看见的信息依然在胸前清晰发光。
厚若涵从另一侧走过来,玫瑰金七器随着步伐轻轻碰响,她先把若雪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目光在那行私密体征上停了一瞬,随即很有分寸地移开。
“若雪,你今天一定会很受欢迎。”
“若涵,你如果真心祝福我,就应该替我挡住胸口。”
“那其实没没什么用呀。”厚若涵轻轻叹了口气,“我最多可以站在你前面,但是别人会先看见我的资料,然后发现我已经结婚了。他们还是会绕回来找你。”
“那你可以站在我旁边,尽量让他们误以为我们正在谈重要的家族事务。”
“这个办法可以试试。”,两个人很快达成一致。
厚若涵向若雪身边靠了半步,姿态端庄,神情温柔,确实很像正在同堂姐妹讨论一件不便打扰的正事。
周芷太了解她们,知道这件正事目前只有一个内容:尽量少同陌生人讲话。
前厅里已经聚集了大量客人,出嫁的厚家女儿从腊月二十七开始陆续归宁,丈夫、子女、随行人员和年礼将几座客院全部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