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美。”
厚若涵在旁边提醒:“她的钱又花不完呀。”
“那也不给你们养成习惯。”
冯素兰笑着起身:“先去散散步,再争下去,飞机不等富婆,也不等她的两位债主。”
六点十分,一行人走进昌汉区最热闹的步行街,天已经暗了。
商场外墙的巨幅屏幕滚动着春节广告,树上缠满暖黄色灯带。
下班的人、约会的情侣和带孩子出来吃饭的家庭挤在一起,羽绒服与呢大衣连成一片深色人流。
三套乳白色永贞服一出现,周围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周芷从下午开始已经适应不少。
只要别人不盯着,她也能把项圈当成首饰,把脚链的轻响当作鞋跟声: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拍戏的吧?摄像机在哪儿?”
旁边有人答:“没看见剧组。后面那两个像保镖。”
更远一点,有个举着奶茶的年轻人猜:“会不会是cosplay?”
同伴盯着她们看了几秒:“cos谁?我没见过这个角色。”
“原创设定呗,未来战士,或者太空修女。”
“道具也太真了,脚链走一步响一下。”
周芷目视前方,假装没听见。
走出十几米,又有一对年轻女孩压着声音说:
“这是不是淑女学院的校服?”
“大学部哪有白色,可能是私人定制的吧。”
周芷悄悄往厚若雪身边靠了半步。
迎面又走来三名提着文创袋的女生。
她们都穿着自己的冬装:一件牛角扣大衣、一件短羽绒服,还有一件宽松的羊毛斗篷。
若非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开口,周芷根本看不出三套已开启隐形拟态的淑女学院贞操服正藏在那些普通衣服下面,“真是家庭定制版。”穿牛角扣大衣的女生说,“你看胸甲和腰环上的训文。”
短羽绒服女生忍不住回头:“她们为什么不开隐形呀?”
披羊毛斗篷的女生摸了摸自己的衣领,心有余悸似的说:“我上学期在校门口忘开过一次,发现以后尴尬死了,她们居然穿着逛整条街……”
“小声点,人家听得见。”
卖糖葫芦的摊位前,一名中年女人看着冯素兰:“中间那位气质像老师。”
她的朋友立刻反问:“老师会穿这个?”
冯素兰听见了,脚步没有变化。薄如烟陪在她身侧,也没有回头。
再往前,人更多了,“明明全部遮住了,怎么还那么显身材?”
“腰下面那块是真金属吧?”
“脚上真有链子,我听见了。”
“走那么小的步子不累吗?”
周芷觉得刚安静下去的蚂蚁又回来了。
有人看胸前,她便觉得贞操胸罩忽然重了;有人看腰间,贞操带的边缘便在乳白紧身衣外格外鲜明;有人注意脚链,她下一步恰好将它拉直,银响像主动替人证实。
左侧又有人猜:“行为艺术?”
“我觉得是哪个老家族的规矩,你看还有女仆跟着。”
一个年轻男人已经拿手机搜索:“项圈上写的是厚训,我搜到了,真有这个家族。”
他身边的女孩压下他的手机:“别拍,人家看见了。”
“我没拍。”
“那位脸都红了,你少盯着。”
周芷的脸更红了,厚若雪伸出手,两个人的腕链都锁在腰边,只能把手贴在身侧牵住。
乳白手套蹭在一起,掌心隔着材料传来一点温度,“还行吗?”厚若雪问。
“本小姐好得很。”
“你手心在出汗。”
“那是因为永贞服保暖效果太好了。”
“还有人说我们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