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耳边落着几缕碎发,手里还提着两杯咖啡。
她远远看见乳白色的队伍,先朝冯素兰挥了挥手,走近后才把目光落到廖湘怡脸上。
“这位就是湘怡呀?”
厚若雪替两人介绍:“廖湘怡,苏老师的女儿。厚若涵,我姐姐。”
“你好。”廖湘怡说。
“别紧张嘛。”厚若涵把其中一杯咖啡塞给苏琬,笑着朝她眨了下眼,“我今天就是来凑热闹的。厚家婚后生活一百零八问,可别问我,我现在已经逃回沈家啦。难题都留给她们。”
周芷看了一眼她的大衣和短靴:“你凑热闹以前,能不能先把衣服换得没那么自由?”
“不行呀。”厚若涵笑着挽住她的手臂,指尖隔着乳白材料碰到银白臂环,“人家特意挑的。看见你们以后,我才知道普通衣服有多珍贵嘛。”
“放手。本小姐今天已经够难受了。”
“真生气啦?”
“有一点。”
厚若涵马上松开,改为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好嘛,不逗你了。可是真的很好看呀。”
“显眼也是真的。”
“嗯。”厚若涵坦率地点头,“我从停车场一路走来,听见三个人说前面有穿白衣服的美女,你们特别好找呢。”
周芷看向厚若雪:“你们姐妹内心都这么恶劣吗?”
“她负责恶。”厚若雪说,“我负责建劣。”
“昨天是谁把餐罩扣在头上呀?”厚若涵问。
厚若雪的眼神一顿:“消息传得这么快?”
“妈妈早上打电话告诉我的。”
“林晚棠为什么连这个都说?”
“她笑了半分钟,我只好问。”,周芷当场把脸转向湖面,笑得项圈都在轻响。
厚若雪冷静了几秒,决定把这笔账留给回家以后的女眷联盟议程。
参观从中心图书馆前的林荫路开始,千泽大学淑女学院散落在普通院系之间。
行政楼、课程中心、学生公寓与训练馆没有单独围墙。
那条管理边界只会显示在淑女学院在读女生的增强视野里;普通学生、教职工和附近居民经过同一片草坪。
寒暑假开始后,边界会按校历自动放行,学生进出不必再逐人申请。
寒假期间,绝大多数学生已经离校,靠近教学楼时,仍能看见几名二十岁以上的女大学生抱着实验箱从楼里出来。
她们身上穿着千泽大学定制的淑女服或贞操服。
有的是深青色,有的是绛红色,紧身材料同样从颈侧覆到鞋尖,腰胯与胸前保留着各自选择的管理组件。
外面没有大衣,也没有裙子。
她们边走边聊,其中一人还捧着热咖啡,神态自然得和校园里任何一名赶项目的研究生没有差别。
周芷的脚步慢了下来,走在最外侧的女生注意到她们,目光先在三套乳白色永贞服上转了一圈,又落到周芷脚边的锁链,“家庭定制版?”她问。
“嗯。”厚若雪回答。
“颜色挺好看的。你们来参加活动?”
“校内沙龙。”
“旧楼暖气坏了一半,记得开小腹的恒温。”女生抬了抬咖啡杯,“我先去实验室了。”
她说完便和同伴继续向前,连第二次回头都没有。
周芷望着她们的背影:“她就这么问完了?”
“你还想让人家写观后感呀?”厚若涵说。
“她没盯着贞操带看。”
“人家自己也穿着。”
周芷低头看了眼腰间银甲。
那层从机场开始就没消失过的蚁爬感,终于淡下去一点。
前方正好有一位淑女学院女生从淑女学院学生公寓的方向出来。
她身上已经套好自己的米色羽绒服、针织长裙和短靴,深青色贞操服原本还从领口与裙摆下露出一小截。
在手机上开启隐形拟态后,那些紧身材料与管理组件才从视野中一一淡去,外面的衣服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她拎着书包径直穿过假期里自动放开的边界,没停步,也没做任何确认动作,转眼便汇入街边人群。
除了淑女学院的女生,周围没人知道她刚跨过了什么,周芷看得很羡慕。
“放假以后,边界会自动放行。”苏琬说。
说话间,厚若雪已经拉着廖湘怡走到淑女学院课程中心的告示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