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又笑了起来,林云走在前面,虽然没有回头,但周芷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林云姐,你笑了吗?”周芷大声问。
林云停下脚步,转过头,乳胶口罩上方的眼睛依然冷而静,但嘴角似乎弯了一瞬。
“没有。”,她说,然后转身继续走。
“她笑了!”周芷指着她的背影,“我看见她笑了!”
“林云很少会笑呢~”杨岚岚压低声音,“你是这个月第一个让她笑的。”
周芷愣了一下,然后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意。
碧湖在阳光下水波粼粼,桂花在秋风里飘落。
几人沿着长廊走了一段,在一座小亭子旁停下来休息。
沈清秋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湖心亭上。
“你丈夫是干什么的?”,周芷问沈清秋。
“外交部的。”沈清秋的声音平淡,“厚远和你家那位是堂兄弟。”
“外交官?”,周芷有些意外,“那你们平时能见面吗?”
“经常见面。”,沈清秋说,“他是办公厅的,每天都回家。”
“真好。”,周芷顿了顿,“厚趣他好久没回家了。”
聊了一会儿,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年轻男人沿着长廊走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眉眼清俊,嘴角带着笑意。
周芷正靠在栏杆上,被沈清秋讲的某个段子逗得肩膀直颤,完全没注意到那边的动静。
她甚至没意识到,身边几个人的笑声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收敛——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直到杨岚岚的手忽然覆上她的手腕,轻轻一捏。
那动作极快,乳胶长手套下的触感冰凉而急促。
周芷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林晚棠、沈清秋、顾婷婷、林云、杨岚岚——所有人——同时矮身,跪在了长廊的石板地上。
臀压小腿,脊背挺直,长手套下的手指交叠在小腹贞操带腰带的前缘,胸脯在胸罩的托举下高高挺起,下巴微低,目光只落在那男人的鞋尖前方。
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个遥控器操控,连银环轻颤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周芷愣在原地。
她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什么意思?干嘛呢?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都跪了?这是什么新型瑜伽还是某种她没学过的暗号?
“跪下。”,杨岚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乳胶口罩下方的嘴唇几乎没动,“快!”
周芷终于回神,手忙脚乱地往下跪——动作太急,十二厘米的细跟在地面上打滑,膝盖咚地一声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眶一酸。
她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双手交叠于小腹,下巴微低,乳胶长手套下的手指紧张地扣着贞操带腰带的边缘,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跪在石板地上,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那男人。
他站在她们面前,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
她们的跪姿让她们的头顶只到他的胯下——那种高度差带来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像五只被按在地上的猫,仰望着一个巨人。
远处的薄曦见到周芷的举动,在手中的平板上写了些什么。
“妈,快起来吧。”,男人的声音带着无奈,“我都跟薄玉说了多少遍了,您见到我不用跪的…………”
他伸手去扶林晚棠,但林晚棠轻轻摆了摆手,没有起来,微笑着道:“规矩就是规矩。我不能给姐妹们做坏榜样。”
她顿了顿,乳胶长手套覆在小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永贞服的表面:“请你按规矩让我们起来吧。”
男人叹了口气,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位夫人——杨岚岚、沈清秋、林晚棠、顾婷婷、林云,还有跪在最后的、动作最笨拙的周芷。
“几位夫人快起来吧。”,他苦笑着道,“妈,您以后在这样,我都不敢看您了。”
他转身,作势要离开。
林晚棠这才缓缓起身,姿态端庄。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动作依然优雅,只是耳尖的红晕泄露了她们内心的窘迫。
周芷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
她的膝盖还在发麻,长手套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揉了揉膝盖,脑子里却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你没事吧?”,杨岚岚压低声音,“下次见到厚家男性,记得第一时间跪下。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周芷的声音从乳胶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厚训》里写了。”,杨岚岚的丹凤眼一眯,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周芷的脑子感觉都停了,她猛地转头看向杨岚岚,乳胶口罩上方的眼睛瞪得滚圆:“……你是说,只要是个男的,不管是谁,我们就得跪?”
“是。”
“凭什么?!”周芷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分,又立刻被她自己压下去。
她咬着银牙,从齿缝里挤出那句愤懑,像在说某种滚烫的诅咒,“他们凭什么?!就因为他们生了个Y染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