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是被她热醒来的。
其实他不是很喜欢和猫在一起睡觉。
或者人,比如他从小自己睡,童年也未曾和父母一起睡过。
或者无论是什么东西,比如0个玩偶和抱枕。
对他来说床上有枕头和被子就够了。
卡鲁宾也就罢了,他每次窝在一个地方就不再动,十分安静。
但是花音睡觉的时候非常喜欢翻来蹭去,有的时候他睡着睡着手臂突然一痛,睁开眼睛准能看到她在睡梦中伸懒腰,炸开的爪子从他手臂上划过,第二天还能看到一道红印。
而且还存在翻身压住她的风险,虽然这个风险不是很大,但是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比起卡鲁宾的偶尔,花音天天上床使得风险大增。
既然彼此都有伤到对方的可能性,越前觉得真没必要发生这种事。
所以他曾经采取行动,尝试把她的猫窝移到一楼,放在卡鲁宾窝的旁边。
花音非常生气,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就在前几天,每天找他睡觉的猫突然开始和他保持距离,白天远没有一开始那么粘人,晚上也不上床了。
越前觉得她可能长大了点,大脑发育趋于完全,于是干脆把保持距离执行到底,特指夜间,以此来避免风险发生。
“风险厌恶”型越前君很快就见到一只猫能多么生气。
在外面院子里玩了一圈的猫回到屋里,看到他眼睛一亮,欢腾地向他跑过来,又在半米外堪堪刹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尾巴慢慢扭到旁边去了。
自从花音没那么粘人,越前对此见怪不怪。
到这里还算正常,但是她扭着扭着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窝。
整只猫都愣了一下,然后火速跑过去,在猫窝那里里里外外端详了半天,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随后又飞速跑上二楼了。
等她终于确定了什么,越前未见其猫先闻其声,随着一串扫射一般抑扬顿挫的喵声,一团浅色的毛团扑到他身上。
她像吵架似的冲着他叫了半天,犹不解气,低头开始咬人。
越前第一次被她咬,手上出现了深深几个印,倒是没出血。
这幅场景把路过的菜菜子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拉架,一边安抚花音一边带着她去那边吃饭。
等越前开始吃晚饭的时候,她刚吃完自己的饭,吃完饭继续怄气,张牙舞爪地跳到他面前看起来是想咬他的脖子。
尾巴还在一扫一扫,差点把汤碗碰撒。
不等家里人问究竟怎么了,越前放下筷子直接起身,一只手把她抱起来,转身又去提起来猫窝,干脆地上楼了。
一切恢复原状之后,花音才慢慢安静。
那天晚上她又蹭到床上,一边喵喵喵不断,一边蹭他的手,正是刚才被咬的地方,没有破皮,但是表层之下略有渗血,几个印子微微凸起。
越前一边看杂志,一边抱起她摸了一会,这事就算无声翻篇。
只是可惜一切事与愿违,不仅没有成功保持距离,此后的几天猫咪粘人程度更甚。
人为无法改变的事就不去改变,不愿意为难自己和他人他猫的越前君,暂且当这事没发生过。
幸好他也不怎么爱翻身,并且拥有一些长袖睡衣。
花音今天大概头一次出远门,回来之后累的有点蔫,很早就趴在床上休息了。
越前换上长袖睡衣,关了灯之后就在她旁边躺下,不多时此猫就蹭进他的臂弯。
越前就是在今天晚上被热醒的。
热醒之后发现怀里有个毛团正在不断散发热气。
他略愣了几秒,然后抽出手臂快速起身,这样的动静也没有让她动一动。
越前一把抱起她,只能听到她很轻的喵了一声,把脸贴到她颈侧,感受到的温度确实和往常不同。
热的很明显。
思考了几秒,他先下了床拉开窗帘,然后借着外面的路灯灯光和月光换了外出的衣服。
他的动静引起趴在一边的卡鲁宾的注意,卡鲁宾喵了两声,轻巧的跑到他腿边绕来绕去。
越前找了一件薄外套穿上,低头看到卡鲁宾便蹲下身,抱起猫咪也感受了一下他的温度。
相比于另一只就没那么热了。
卡鲁宾今年三岁半,刚开始养他的时候越前也不算大,那个时候很多事都是父母代劳的,他做的更多是陪玩。
照顾一只幼猫,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抱歉卡鲁宾,你继续睡吧。”越前轻声说道。
“喵呜。”
他的动作很快,收拾好之后还不到十分钟。
因为是凌晨,他没打算惊动家里人,带上猫又去车库里找到很久没用过的自行车,悄无声息地打开院门出发去医院。
医院不算太远,挂号问诊,抽血检查,折腾了这么一会儿,原本疑似昏迷的猫都被折腾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