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你怎么知道他来东京了?”半泽雅纪有些奇怪,他不觉得两人会加line,也不觉得会发短信联系。
“看到他推上发的了。”大和田挨着半泽隆博坐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个面包试探地递了过来,“吃吗?”
面对大人的主动示好,很少有孩子能拒绝,半泽隆博也不例外,开始的面包诱惑还能抵抗,但看到野间道又拿出巧克力甜点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看着很快打成一片的三个人,半泽雅纪有些无语,“你们出来就吃这些?”
作为一项连过大体格的运动员都会限制的运动,排球对体脂率的要求很高,哪里顶得住去消耗这些高油高糖的零食。
“你这种对食物无欲无求的人就不要发表意见了。”大和田诚吃了块草莓大福,“今天是教练批准的放纵日。”
明天回学校后又要开始训练了。
“诶——是吗。”半泽雅纪看着那一团团甜腻腻的东西,提不起半点兴趣。
没多久,场下的哨音已经响起,运动员们也陆续结束了热身,虽然是普通又大众的黑发,但佐久早那头蓬松的卷发在中间非常显眼。
用半泽隆博的话来说,就是那个哥哥的发型好像钢丝球。
嘛,这么说也不假。
谢尔顿教练似乎对这场比赛很有信心,锻炼新人的想法也十分明显,除了固定的自由人伊藤影和替补二传的菊亭益木,其他用的都是一二年级的学生。
“古森怎么还没来?”
“说是在场馆内部迷路了,马上到。”
作为佐久早的表哥,古森元也总是最操心的,先在后台溜了一圈看完情况才过来,可这个场馆虽小,内部结构却有些复杂,从内部到看台要从外面绕上一圈。
“佐久早……哦,在哪儿呢。”半泽雅纪瞅了两眼,发现他旁边还站着最近才归队的替补接应平和岛理人,那个看起来很是不良的发型在井闼山的队伍里十分显眼。
井闼山大家的发色很混杂,发型也是,但唯独没什么寸头,更别说是剃了纹路的。
就像是在一群毛茸茸的鼬中突然混进来了一只花里胡哨的鬃狗。
“说起来,阿诚。”看着隆博和对方换了座位,跑去和小孩心态的野间道玩闹,半泽雅纪才低声问道。
“你家里现在还让你打球么。”
第128章
早在开学时,半泽雅纪就有听星野佑一说过大和田不加入排球部的状况。
这是件很反常的事,毕竟大和田这家伙又没什么其他的兴趣爱好,从小对排球又是副爱的要死的样子——虽然这么评价别人不是很好。
哪怕他们以前发生矛盾,这家伙也是抱着一种“我一定会比半泽打得好”的信念。
能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组织社团进行训练的人,自然不会轻言放弃。
果然,在入部的3v3测试完毕后,半泽雅纪找到大和田,从这个嘴严的蚌里翘出来了不少东西。
大和田和很多富贵人家的孩子一样,有着拥有高收入与体面工作的父亲,每天打扮的雍容华贵不愁家务杂事的母亲,还有一个大他许多岁,按照名门淑女标准教育出来的漂亮姐姐。
他的人生注定一帆风顺。
“你知道,我爸能出人头地也是因为抓住了时机,如果不是年代特殊,他现在最多也就是个普通的小银行高管。”大和田对他父亲的情况倒有客观的认知,他也从不认为父亲是什么真的“好人”,“他在外面长见识,和人勾心斗角,可我妈结婚后的心性和她婚前就没什么区别。”
“心思不深,还有些刻薄,本来也没受过什么管理类的教育,对财务一窍不通,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要创业开服装公司,创立品牌了。”当时说起母亲,大和田诚眼中也透着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这么想对不对。
“你知道创业就是个大窟窿。”
“不过我爸倒是挺支持的,明明他知道我妈那公司不赔就算好的了。”大和田说着都感觉头疼了起来,“开始赔了点小钱,后面运营出现问题越赔越多,根本不是个拿一点点钱就能补上的小窟窿。”
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后面的事半泽雅纪也有听过,大和田常务拿出自己所有的工资和积蓄也只是饮鸩止渴,家中的负债与财务危机让他把手伸向了禁区——利用在银行的权力在项目中作梗,公饱私囊。
而将一切揭发并举报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半泽直树。
“虽然老头自己没出什么事啦……降职就降职,但你爸后来又把他气得不轻。”大和田的话让半泽雅纪呛了口水,他本人脸上倒是不见任何不满,“也挺好的,他那臭脾气有人治治也行。”
半泽直树和大和田晓的关系很难说得清,两人说是对手,又确实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毕竟银行再怎么内斗,也有要统一对外的时候。
父亲的事业回了正轨,甚至重新在银行站稳了脚跟,按理说大和田的生活应该和以前一样无忧无虑。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我上高中的学费是我姐姐掏的。”
“诶?”
“我妈公司的财务危机还没有完全度过,家里甚至拿不出交私立高中学费的钱,我本来都打算去读公立了。”
半泽雅纪一愣,他国三时好像有听星野说过,大和田不打算报早就心仪的井闼山。
“……以后估计也不能出国了,所以我妈对我要求就严了起来。”大和田蹲坐在草坪上,半泽雅纪也不记得当时的天气是什么颜色。
他知道对方的青梅现在在国外念书,正因如此,这家伙一直都有着出国的念头。
“她对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少参加社团活动,不要在那上面费太多心神,高考一定要考上东大。”
与家里是两兄弟的半泽家不同,在守旧甚至有些迂腐的“上流”人家眼中,他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
哪怕姐姐再优秀,总是要“嫁”到其他人家的。
“虽然没有特别明确的反对,更不会扔掉我的东西,但这种情况我也不好再在社团活动上浪费太多时间,毕竟家里为我上学费了很大神。”黑白两色的足球骨碌碌滚到两人中间,足球部的学生穿着球服向他们招手,示意把球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