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尹遥遥望了一眼「狐假虎威」的蒙潼,又转头瞥了一眼被带走的新娘子,罕见地卸下了假笑的皮,面无表情啧了一声。
……
「哎呦,大喜的日子怎麽摊上这种事。」
喜娘扶着她的小臂,一面叮嘱她小心脚下,一面又忍不住唉声絮叨。
「我似乎听见了有什麽人闯进来。」褚雪镜被她引着进了喜房,慢悠悠问,「出什麽事了吗?」
「这……」她问起来喜娘又有些犹豫,害怕褚雪镜关心则乱弄出岔子,「估摸是朝前那些事,我们女人不懂的。」
只有不想讲的事,没有不懂的事。褚雪镜笑了笑,摸索着在喜床边坐下,「如今拜堂被打断,殿下恐怕要处理片刻,不知娘子可否让我吃些东西?」
喜娘看看她又看看门,道:「我不守着你,万一那些歹人闯进来了该如何是好?」
「只是拿些吃食的功夫,」东宫的仆从约摸没料到喜房这麽快就进人,除了喜床上铺了些红枣莲子,连合卺酒都没来得及上——或许是压根没打算上,褚雪镜道,「有殿下在前面,哪那麽轻易容得歹人闯进来呢?」
喜娘果然被她的话说动,只好叮嘱道:「老妇去去就回,太子妃小心些啊!」
若是寻常新娘子遭了这麽一打击,说不定早就撂挑子不干了,只能说当太子妃的人果然不一样,沉得住气。
她怕她再不去褚雪镜乾脆拿了床上的果子吃,连忙关上门去了。
褚雪镜松了口气,褚朗说有人接应她,应是皇帝安排的人,若是喜娘在这恐怕不好作为。
她正要掀开盖头,忽地听见喜娘的尖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哗——
数不尽的火舌自殿後如猛扑而来,所有都只发生在瞬间。
嘭!
喜房的大门被人踹开,来人一身风尘血气,手中握着的长剑血流如注,鲜红的血滴落在地。
房柱被火侵烧倒塌,男人大步上前,单臂将她拉进怀里,竟是握着剑柄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和血一样颜色的盖头滑落,褚雪镜双眸圆睁,下意识攀住他的脖颈,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抱着她径直往外走去。
「不——」
少女的指节扣在他肩上,因用力泛起了白,「你疯了?!」
「擅闯太子寝宫劫婚可是死罪,你——」
「怕什麽?」卫北临扣住她的腰,竟还有闲心在院中停下,被血气侵染的眉眼微压,面上欲落未落的血滴仿佛他的战利品,「本王带来的军,东宫那些中饱私囊的废物根本拦不住我。」<="<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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