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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宁先生（第2页）

老妇人从竹篮里摸出一颗青果递过来，说：“吃吧，不酸的。”

君澜接过那颗青果，果皮光滑，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她没有吃，只是握在手里，说道：“老婆婆，这村子叫什么名字？”

老妇人指了指那块青石，说道：“那上面不是写着吗，柳家庄。”

她的目光越过君澜的肩头，落在她来的方向，问道：“你是从山那头的裂缝里过来的，对不对？”

君澜微微一愣，没有否认。

老妇人笑了笑，那笑容很是和蔼：

“这附近的人都知道那道裂缝，

但敢钻过来的，你是头一个。”

她把竹篮换到另一只胳膊上，又打量了君澜一眼：

“你既然来了，就先到我家坐坐吧。

天快黑了，这村子里入夜后不大太平。”

君澜跟着老妇人穿过村口那条窄巷，

巷子两侧的院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藤蔓间偶尔夹着几朵不知名的黄色小花。

她注意到那些院墙都很高，高得几乎看不见里面的屋舍，

每一家的大门都紧闭着，门板上贴着褪色的门神画，画的边缘已经卷曲白，

像是贴了很久很久。

她问：“这村子的人都这么早关门吗？”

老妇人说道：“早关早安生。”

老妇人的家在村子最深处，一座比别家略大些的院子，院墙同样很高，

但门是开着的。门槛内侧蹲着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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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君澜，竖起尾巴，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又缩回了阴影里。

老妇人跨过门槛，把竹篮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石桌旁边有一口井，井台上长满了青苔，井沿被绳索磨出了几道深深的凹槽。

“坐吧。”老妇人指着石桌旁的一只矮凳，“我去给你倒碗水。”

君澜没有坐，她站在井边，低头往井里看了一眼。

井水很深，但有一股凉意从井底升上来，她在那股气味里辨出了一种熟悉的气味。她抬起头问：“老婆婆，这村子里是不是有一个很老的书生？”

老妇人的手顿了一下，她端着水碗站在那里，

目光落在君澜脸上：“你见过她没有？”

“我只是闻到了书卷的气味。”君澜说。

老妇人把水放在石桌上，说道：“那书生姓宁，

住在村东头一棵老柳树底下的一间茅屋，三面墙的书架。

她来了很多年了，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也没有人问过她要到哪里去。”

她平日里不出门，偶尔出来挑水也只是低着头走，不跟任何人说话。

村里人都觉得她古怪，可她不惹事，便由着她去了。

“她叫什么名字？”君澜问。

老妇人看了她一眼，说道：“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村里人只叫她宁先生。”

君澜端起水碗抿了一口，喃喃念着这几个字：“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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