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状纸不好接。
对方是皇帝亲封的县主,父亲手握兵权,哥哥又刚从江南赈灾立功回来。
更重要的是,京中一直传闻闲王与她关系匪浅。
大理寺若接了状纸,便必须按规矩查。
若是不接,门外堵着这么多百姓,明日御史便能参他们畏惧权贵、漠视百姓。
“你们先在外面等着,不准再大声吵闹。”
他让衙役稳住村民,自己拿着状纸匆匆去了后堂。
欧阳云正在翻看一桩旧案。
听说外面有四十多个村民前来告状,他连头都没抬。
“状纸先收下,按照规矩登记。”
书吏没有马上离开。
“他们告的是永安县主。”
欧阳云翻动案卷的手停住了。
“哪个永安县主?”
“沈将军的女儿,沈希月。”
欧阳云终于放下案卷。
怎么是她?
他按了按眉心。
“告她什么?”
“强占草场、私扣百姓,还扣了十一头牛、四十三只羊和两头驴。”
欧阳云看了他一眼。
“地是谁的?”
“皇上赐给永安县主的庄子。”
“那便不算强占草场。”
“大人,这张状纸到底接不接?”
“接。”
书吏松了一口气,又有些不安。
“要不要先派人去庄子查看?”
“先把外面那些人的供词记下来。每个人分开问,免得他们互相商议,或者有人暗中挑唆。”
“是。”
“大人,要不要派人通知沈将军?”
欧阳云抬眼看他。
“状纸上告的是沈希月,又不是沈将军。通知沈将军做什么?”
以沈将军那护女心切的,知道后肯定要来大理寺拆了他不可。
书吏心想,若不通知,等沈将军自己知道,恐怕更麻烦。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欧阳云拿起状纸看了一下,
缓缓开口。
“派人去庄子,请永安县主来大理寺一趟。”
两名衙役领命而去。
庄子里,沈希月刚刚抄完半本话本。
她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正准备问系统是不是出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