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整天跳了不下一百遍《最炫民族风》,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爹,你忙你的,我先回去睡觉了。”
沈希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拖着沉重的步伐,慢吞吞地出了寝殿。
沈崇僵立在原地,死死盯着儿子离去的背影。
那虚浮的脚步。
那扶着腰的动作。
那眼底浓重的乌青。
沈崇缩在袖子里的手直哆嗦,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里。
造孽啊!
沈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寝殿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赵煜整理好袖口,转头看向沈崇。
“沈将军,你方才要说什么事?”
沈崇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嘴里苦。
他能说什么?
他敢说什么?
问皇上是不是把他儿子给办了?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开口啊!
沈崇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臣近日偶感风寒,怕过了病气给皇上,特来告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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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煜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脸色确实惨白,便摆了摆手。
“既然身子不适,就回府歇着吧,今日早朝不必去了。”
“谢皇上隆恩。”
沈崇行了个礼,同手同脚地退出了寝殿。
虽然皇上准了假,但沈崇哪里有心思回家。
他浑浑噩噩地跟着百官去了金銮殿。
早朝上,大臣们为了江南水患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沈崇站在武将第一排,整个人直勾勾地愣。
旁边的兵部尚书用手肘碰了碰他。
“沈将军,这事儿你怎么看?”
沈崇双眼空洞,本能地点了点头。
兵部尚书愣了:“你点头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该派兵震慑,还是该安抚灾民?”
沈崇又摇了摇头。
兵部尚书:“……”
这老沈今天吃错药了?
好不容易熬到退朝。
沈崇失魂落魄地往宫外走。
他脑子里全是儿子刚才那副被掏空的样子。
回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沈希文确实经常半夜往外跑。
沈崇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出了宫门,他翻身上马,直奔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