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昀昀再度被他的话堵到哽咽。
她眼中泛起泪花,垂眸嗫嗫道:
“无论你相不相信,我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行径。欺瞒你是我不对,可是我也从不多过问你的事情。”
“你时常独自出门、时常不见踪影,我虽然感到奇怪,却一句都没有问,因为我知道,你会心烦意燥、你会不想说,我都顺着你、依着你。”
她顿了顿,像是用尽力气才说出最后一句,“我们……就当扯平好不好?”
她实在不愿和心爱的人矛戈相向,争吵不休。
那样既伤了自己,也伤了对方。
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柳如峰被提及他在外的私生活,禁不住心虚,一时无话可说。
司昀昀瞧他不说话,愠怒的情绪似乎有所缓解,遂安下了心。
可就在此时,她动了动唇,又启声道:“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还有事瞒着他?
柳如峰盯向她:“什么事?”
司昀昀紧张地攥住衣角,没敢对上他的视线。
“傅公子今天来了一趟日月歌社,和我签订了一份经纪合约……也就是说,我往后都是去傅氏集团工作了。”
她磕磕绊绊说完,小心翼翼抬头去看柳如峰的反应。
不出所料,他的脸色瞬间铁青无比,眼里像被点燃了什么,愤怒与惊愕迅漫过了眼底。
但是她也别无选择。
一切已成定局,再无回旋余地。
她,也不后悔那么做。
“司昀昀,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
“这属于我的工作,我可以自己做决定,难道工作上的事,每件都要先跟你报备才行吗?”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柳如峰忽然觉得,自己在她眼里,跟外人没什么区别。
他整张脸的神采遽然失色,眸中也失去了光亮。
司昀昀就是厌倦他了吧?
这算把心里话变相地讲出了口。
他心一碎,手在身侧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不知该向何处泄痛苦。
方才还汹涌滔天的怒火,转眼间就偃旗息鼓。
“既然你都已经做好了决定,还和我说什么?我们干脆做陌生人算了!”
话至末尾,他的声音骤然升高,满腔怨恨冲着司昀昀。
随即转身就走。
“这么晚了,你要上哪儿去?”司昀昀急声问道。
柳如峰头也不回,脚步也不停下。
“我心情不好,出去透透气。”
“我管不得你,你也别管着我!”
他拉开了门就往外走,全然将司昀昀晾在身后。
司昀昀喊不住他,心中泛起一阵阵酸楚。
缓缓坐下在桌旁,用双手深深捂住了面庞。
柳如峰刚下楼,傅云延订购的鲜花就送上了门。
快递小哥抱着那捧粉色玫瑰,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吃完了小甜品的施乐羽,秉着一副看热闹的闲情,抢在佣人前头凑了过去,好奇这花是谁买给谁的。
今天也不是情人节啊。
快递小哥说:“这是傅云延先生送给司昀昀小姐的花,麻烦请签收一下。”
这话正好落进柳如峰耳里。
他步子一顿,人就停在快递小哥面前。
施乐羽瞥见了他,却只当没看见,也不急着签字,反倒饶有兴致地数起玫瑰花的数量来。
“一、二、三……”
诶,居然不是朵,而是o朵。
“o朵有什么寓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