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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妖女之名（第2页）

周时阅缓缓转头，看她一眼。

那一眼极冷，冷到陆芷柔的声音生生卡在喉咙里。

“太上皇？”周时阅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当众展开，“太上皇于三日前秘密传旨于钦天监，以术士活人献祭之法，试图剥离朕身上帝星紫气，转嫁于五皇子——此绢帛乃太上皇亲笔手书，字迹、印鉴俱全，尔等要看么？”

满街哗然。

太傅第一个上前，接过绢帛细看，片刻后脸色铁青：“这……这确是太上皇御笔……”

六部尚书轮流传阅，人人面色剧变。

朱明浩彻底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陆芷柔尖叫：“不可能！你伪造的！太上皇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谋害自己的亲孙——”

陆昭菱从袖中取出一道符纸，轻轻一弹。

符纸无火自燃，在半空中化作一缕青烟，烟中浮现出模糊影像——一间密室，一名黑袍术士跪在太上皇面前，地上躺着一名浑身黑印的死者，术士口中念念有词，太上皇颔道：“继续，只要晋王死，帝星自然归吾儿。”

影像不过短短三息便消散，却已足以让在场所有人肝胆俱裂。

“太上皇……”太傅声音颤，“太上皇竟以活人献祭之法谋害亲孙……”

周时阅负手而立，淡漠道：“朕先前念及血脉亲情，不愿将此事公之于众。可既然有人非要逼朕的王妃到绝路，那朕也不必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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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握住陆昭菱的手，面向长街上所有百姓、官员，一字一句道：“朕的命，是她用符阵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城东命案死者身上的黑印，是太上皇指派术士所为——而朕身上的黑印，是她一道符一道符替朕镇下去的。”

“谁再说她是妖女——”

他顿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朕便请他亲自去地牢里，看看那位术士现在的模样。”

长街之上，鸦雀无声。

朱明浩已经连跪都跪不住了，瘫成一滩烂泥，嘴里喃喃道：“臣知罪……臣知罪……”

陆芷柔站在人群中央，浑身抖，泪流满面，却再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周围百姓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晋王妃是活神仙！”

随后，整条长街爆出震耳欲聋的呼声。

“晋王妃是活神仙！”

“晋王妃救了我们！”

“晋王殿下万岁！”

陆昭菱站在周时阅身边，隔着层层人群，看着陆芷柔那张扭曲而绝望的脸。

她没有说话。

因为她根本不需要说。

周时阅偏过头，低声在她耳边道：“今晚想吃什么？”

陆昭菱一怔，随即弯起嘴角：“糖醋鱼。”

“好。”周时阅握紧她的手，在万民欢呼中转身走向宫门，“朕亲自去御膳房给你做。”

身后，朱明浩被金甲侍卫拖走，陆芷柔被青福侯府的人架出去时，还在尖叫：“她不是妖女……那我是什么……那我是什么啊——”

长街尽头，夕阳如血，将两道并肩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宫檐之上，最后一缕邪气被紫薇镇煞大阵彻底绞碎，天穹之上，帝星骤然明亮如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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