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潮的纸张已经被拆开不少,能辨认的施工纪录一张张铺在桌上。
「第二期管线如果真的埋到这一带,入口应该还在东侧。」
「图只有一半,剩下的只能现场找。」
裴述低头看了一会儿。
「先从已经完成的那段往回查,至少不用整片翻。」
对方点了下头,把图卷起来,转身去找另一组人。
裴述伸手去拿桌上的几本图册和施工资料。
侧身时腰间牵了一下,动作很轻地慢了半拍。
林晚正好走近。
「还痛?」
「有一点。」
这次裴述倒是承认得很干脆。
林晚看了眼他的腰侧。
「刚才转身就看出来了。」
裴述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很明显?」
「不明显。」
林晚停了一下。
「但你平常不这样。」
裴述原本正伸手整理桌上的纸,听见这句,动作停了短短一瞬。
林晚没注意,只确认了一下敷料边缘没有重新渗血。
「沉辞叫你少做大动作。」
「我已经很克制了。」
「你对克制的标准一直很可疑。」
裴述笑了一声。
「这句我不反驳。」
他把几张施工纪录迭到一起。
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刚才那扇门也是?」
林晚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明明让我看一眼最快。」
林晚这才明白。
「能不用就不用啊。」
她说得很自然。
「又不是每件事都非得靠你的能力。」
裴述看着她。
林晚已经低头去看桌上的标记,没现他一时没有接话。
过了几秒,他才伸手去拿那迭图册。
林晚比他快一步抱了起来。
裴述垂眼。
「我只是伤到腰。」
「我知道。」
「手还能用。」
「你等一下还要上下楼,少抱一迭不会怎样。」
裴述看了她两秒。
最后真的把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