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顾沉抬手指了两处位置。
「这两台要移。旁边那堆也一起记。」
林晚拿出记录本,把位置标下来。
几名队员开始清理周围较小的障碍。
笔才写到一半,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很短的抽气。
林晚抬头。
一名队员迅收回手,掌侧被突出的金属边缘划开一道口子,血很快沿着指尖往下滴。
沉辞已经朝那边走了过去。
「先别碰。」
他把医疗包放到脚边,让人坐下,自己半蹲在对方面前。袖口往上推了一截,手指托住伤者掌缘,先用干净的水把伤口周围的脏污冲掉。
那道口子从掌侧一路延伸到接近虎口的位置,看着流血不少。
「手指动一下。」
对方依言屈伸几次。
沉辞低着眼看着他的动作。
「麻吗?」
「不会。」
指腹在伤口附近几个位置依次压过。
碰到其中一处时,那人明显缩了一下。
「这里痛。」
「嗯。」
确认活动和感觉都没有明显异常后,沉辞才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落在出血最明显的位置附近。
林晚站在旁边,看着原本持续往外渗的血慢慢减少。
比她上回看到时快。
沉辞停留的时间也更短。
很快,他便收回手,低头从医疗包里取出纱布。
伤口仍然清楚地留在掌侧,出血已经压了下来。
那名队员低头看了几秒。
「我还以为会直接长好。」
沉辞把纱布覆上去。
「做不到。」
那人有些失望,倒也没再乱动,只老实把手伸着让他包扎。
林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你这次比上次快很多。」
沉辞低着眼,把绷带绕过伤者掌心。
「出血的位置比较集中。」
「所以现在可以只压这么小一块?」
「差不多。」
最后一圈绷带固定好,他才抬起头。
「控制比之前稳了。」
林晚点了点头。
伤者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
沉辞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今天这只手少用。回去再换一次药。」
「知道了。」
沉辞把剩下的东西收回医疗包,起身时顺手拍掉膝侧沾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