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谢凛来北岭吗?」
林晚怔住。
笔尖还停在纸上。
她看着裴述,一时没有回答。
裴述靠在椅背上,姿势仍然很松,神情也和平常差不多。只有那双眼睛一直停在她脸上,没带笑,也没有平时那种像什么都只是顺手问一句的散漫。
林晚慢慢把笔放下。
「我没有叫他来北岭。」
「我知道。」
这次裴述接得很快。
他指腹沿着纸页边缘慢慢压过去,视线没有移开。
「我问的是你想不想。」
林晚安静下来。
刚才她只是顺着谢凛的话回答。
他说想见她。
她就告诉他,会见到的。
又告诉他,下次碰见自己,可以直接过来找她。
那时候她确实没有想到北岭。
可现在裴述问出来,她才第一次真正去想这件事。
如果谢凛不是在外面偶然碰上她。
如果有一天,他是真的一路找到北岭来。
林晚垂下眼。
桌面上那张还没核完的表格被风吹得轻轻动了一下。
「我没想过。」
她停了停。
「至少刚才没有。」
裴述看了她片刻。
肩背仍然靠着椅背,手里的笔却没有再动。
「现在呢?」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谢凛隔着电台说的那句「我想见你」。
又想起北岭外围的警戒线。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就站在那里。
她会怎么做?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这次她说得很慢。
裴述没有追问。
他只是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页纪录。
林晚看着他,过了几秒,忽然开口。
「你呢?」
裴述重新抬起头。
「我?」
「如果他真的来北岭。」
林晚把笔放到桌上。
「你会怎么想?」
裴述没有马上回答。
他稍微往后靠了些,视线从她脸上移到桌角那台已经重新安静下来的电台。
过了一会儿。
「先看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