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坐了一会儿,没有像以前那样随口回一句「知道」。
「我会。」
沉辞写字的动作轻微停了一下。
林晚没有移开视线。
「不只是这个。」
她没说得更清楚。
也不需要。
诊间里安静了几秒。
沉辞抬头看她。
前面那点一直藏在平静下面的不高兴,到这时才像终于真正松开。
他没有笑。
只把她的纪录合上。
「记得就好。」
林晚站起来。
走到门边时,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林晚。」
她回头。
沉辞仍坐在桌后。
刚才从军方送来的那些资料重新堆在他手边,纸页高低不一,甚至有不少空白栏位。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他眉眼和鼻梁侧面,也把眼下那点因为长时间整理资料留下的疲色照得更清楚。
他看着她。
「不是只有身体不舒服才算有问题。」
林晚握着门把的手停了一下。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过了片刻,才低声应道:
「知道了。」
沉辞看了她两秒。
这次没有再说她只会讲知道。
林晚推门出去。
走廊里仍然有人来来去去。有人抱着药品经过,有人在另一头换药,也有人坐在长椅上等着下一个检查。
所有事情看起来都和平常没有太大差别。
林晚往前走了几步,脑子里却还停着刚才那几份资料。
不同的人。
不同的日期。
不同的生活条件。
最后却慢慢走向相似的结果。
至于男人身上那些零碎得甚至还不能被称作证据的变化,究竟是不是同一件事的一部分,现在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地方能立刻给他们答案。
林晚沿着走廊往外走。
身后诊间里,很快又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
那些资料还不够。
可至少从今天开始,他们已经知道,真正需要追下去的问题,可能比一场迟迟没有来的月经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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