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告诉顾沉,在她想起来的那个结局里,他最后会亲手杀死今天第一次真正见到的人。
那些事情都还没有生。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谢凛和她记忆里的那个名字根本还无法完全重迭。
她知道了结果。
可结果以前究竟生过什么,她不知道。
车队重新出时,原定前往a1的安排没有取消。
一路上,林晚比平常安静很多。
周野没有再问。
顾沉也没有在车上继续刚才的话题。
可林晚知道,他们两个都没有忘。
尤其是第二次见面的事。
光是想到回北岭之后还得把那十五分钟完整交代一遍,她就已经能想象两个人的脸色。
可比起这些,真正压在她心里的仍然是那个名字。
谢凛。
有那么几次,她只要稍微走神,原着最后那场战争的画面就会重新浮上来。
不是完整的。
反而因为彼此交错而更加混乱。
周野最后倒下的身影。
顾沉最后仍然站着。
大片她已经记不清名字的人。
以及一个她曾经只当成故事终局反派的谢凛。
以前读到那些内容时,死亡只是一个已经写完的结果。
现在却不一样。
那些人已经有了声音,有了体温,有了她熟悉到不需要回头就能分辨的脚步。
死亡便再也不是一句写在纸上的结局。
车队回到北岭时,天色已经暗了。
同行的人先去交装备、补行动纪录,外勤区里仍然有人来回。今天沿线遇见谢凛的事情显然还有不少后续要整理,几个人站在桌边低声核对位置,无线电也一直没有完全安静下来。
林晚把借用装备交回去,又把自己该补的纪录写完。等她把笔放下时,外勤区里的人已经少了一些。
顾沉和周野都没有在这里问她。
林晚知道原因。
白天那些话已经够让附近几个人知道,她和那个特殊个体有过第二次接触。至于她为什么去,又为什么回来后没有提那次见面,显然没有必要再当着其他人的面摊开。
她背起包往外走。
外面的风比白天凉了不少。
北岭里还亮着零散的灯,远处有人推着装物资的小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林晚沿着往居住区的路走了一段。
身后很快多了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只是脚下不自觉慢了一点。
两道。
她几乎不用猜。
走过前面的转角后,附近终于安静下来。没有其他同行队员,只有一盏固定在墙面的灯,把地面照出一片不算明亮的光。
林晚停下脚步。
转身。
顾沉走在前面,周野落后半步。
两个人的神情都看不出太明显的怒意。
偏偏就是这样,才让林晚更清楚地知道,白天那件事根本没有过去。
周野走到墙边停下,肩背靠了上去,手臂自然垂在身侧。他看起来比白天松了一点,眼神里却没有平时那种懒散的笑意。
顾沉则停在距离她几步的位置。
没有靠近。
也没有让她觉得自己被两个人堵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