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很像你。」
「哪里?」
「什么都会先算值不值得。」
周野和她对视了一会儿。
「算不清早饿死了。」
这一次林晚没笑。
她低头,把最后一点凝胶慢慢推开。
几句零零散散的话,慢慢拼出了一小段她以前完全不知道的过去。
十五、六岁开始自己赚钱,跑腿、送货,什么能做、什么不值得做,都是自己看着办。工地、仓库、搬货,后来做物流。地下拳打了几年,身上留下不少连他自己都懒得分清来处的疤。
林晚以前只知道周野看人快、谈条件准,进到陌生地方总能很快抓到最重要的东西。
现在那些习惯后面,终于多了一点来处。
「好了。」
林晚收回手。
周野抬起右臂,才刚准备往后动,林晚已经皱起眉。
「我刚擦完你就开始试?」
「只是动。」
「今晚不要再练。」
「知道。」
「明天还痛就去找沉辞。」
周野把上衣重新套回去,闻言动作停了一下。
「不要。」
林晚看他。
「为什么?」
他把衣服拉下来,抬眼。
「他手没你软。」
林晚和他对视两秒。
没有接。
只拿起旁边的护腕。
「今晚别再练。」
周野低低笑了一声。
「知道了。」
林晚走出去以前,又想起一件事。
「周野。」
「嗯?」
「你多久没见过你爸妈了?」
周野皱眉想了几秒,右手还搭在膝上,指节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不知道。」
林晚等着。
「几年?」
「应该吧。」
他确实像是真的算不出来。
最后只动了动肩。
「没记。」
林晚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
「没事。」
周野也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拿着护腕离开物资区。
走到训练区附近时,顾沉还在。
他站在一张桌子旁,手里翻着下午留下的纪录。听见脚步声,很快抬起头,视线先落到她手里的护腕,接着才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