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沉辞刚才说的东西差不多。
她正准备继续问,桌子另一侧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有人叫她。
是裴述原本正在翻资料的手停了。
很短。
纸页停在半空,过了半秒才重新落下。
林晚抬眼。
裴述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谁都没有立刻开口。
林晚心里慢慢沉了一点。
又来了。
前几天第二通道勘查时,伊甸建立风险模型的那几秒,裴述就曾明确感觉到她身上出现了一瞬间和平常不同的变化。
更早以前,在东北新开发区,那个特殊个体死亡之后,她让伊甸扫描尸体并建立纪录时,裴述也曾经有过一次短暂反应。
现在伊甸又进行了一次相对复杂的资料比对。
裴述的动作也再次停了。
林晚没有移开视线。
裴述看了她两秒,最后却什么都没问,只若无其事地把一张资料抽了出来。
「你九点十七分后面的纪录呢?」
林晚停了一瞬,才低头翻找。
「这里。」
她把纸递过去。
裴述接过,神情已经恢复正常。
可林晚没有办法再把刚才那一下当成巧合。
她没有让伊甸继续分析。
离开研究区时,天已经快黑了。
裴述和她走的是同一个方向。
两人一前一后经过一处空地,周围没什么人。
林晚看着前面的路,忽然在意识里开口。
「伊甸。」
【在。】
「现在时间。」
【18:21。】
她继续往前走。
裴述就在几步外。
没有回头。
脚步没有停。
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往她这里偏一下。
林晚安静地等了几秒。
仍然什么都没发生。
她没有失望。
反而慢慢抓到了一点不同。
到目前为止,裴述几次真正出现反应时,伊甸都不是单纯回应一句话。
第一次是在东北新开发区,伊甸扫描那个特殊个体并建立纪录。
第二次是在第二通道勘查时,伊甸建立区域风险模型。
刚才则是在重新整理并比对样本资料。
而她只是问了一个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裴述真的察觉到了什么,那他察觉到的很可能不是伊甸每一次出现本身。
而是某些更复杂的运算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