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只看了一眼。
「别动位置。」
所有人维持原位。
它往左,左侧枪口跟上。
往上,有人抬枪。
往后,后方两人已经等着。
下一秒,那东西猛地往另一侧撞去。
枪声再次响起。
一子弹打进它的大腿,黑色血液溅上水泥地面。
它落地时整条腿明显软了一下,靠着手臂撑住才没有直接倒下。
「腿伤了。」
有人低声道。
顾沉没有让人靠近。
「保持。」
那东西死死伏在地上,胸口快起伏,头部却不停转动。
左。
右。
上方。
像是在找还剩哪个地方能走。
林晚盯着它。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看清它身上那些不属于今天的痕迹。
肩侧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处早已愈合的凹陷,腰侧残留着一道很长的旧裂痕,手臂外侧还有大片颜色不均的焦黑组织。
有人伤过它。
而且不只一次。
前面那些人不是没有反击。
这东西也不是打不伤。
真正麻烦的,是每一次记忆被挖掉一段,每一次有人在没被察觉的时候离开队伍,他们能维持的火力就少一点。
上一轮做过什么。
谁刚才还在身边。
甚至是不是已经伤过它。
都可能在下一次断片后消失。
最后剩下的,只是一个又一个落单的人。
而现在,十一个人一个都没少。
记忆也还连着。
那东西只能一次又一次重新面对同一整排枪口。
不是打不过。
是前面那些人,从来没有完整地打完过一次。
侵蚀者忽然动了。
没有再往旁边绕。
它用仍然能力的那条腿猛地蹬地,整个身体朝左侧窜去。
裴述忽然出声。
「左。」
左侧两人同时抬枪。
侵蚀者硬生生转向。
右侧同样被封住。
它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