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一片静谧,雨后风凉,空气中却萦绕着沉郁焦灼。
傅执承连续擦了几遍,林存曦的高烧依旧未退,她睡得浑身虚软,额头上刚擦完的冷汗很快就布满。
大概是感受到了傅执承的存在,她挣扎着睁开眼睛,却也只是短暂地看了几秒。
“你回来了?”
呼吸很浅,连说话的声音也只是气声。
“嗯,别说话,好好休息。”
傅执承将她黏在肌肤上的碎都拨到耳侧,露出她泛着病态潮红的脸。
热导致浑身是汗,林存曦睡得并不安稳。
傅执承便用温水打湿毛巾,打算亲自给她擦洗身体顺带换一身干爽的衣服。
只是,在挽起她衣袖的刹那,男人视线骤然一凝。
白皙纤细的手腕内侧以及掌心,密密麻麻的鲜红的伤痕突兀地撞入眼底。
刚结痂不久的新伤,斑驳地落在光洁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是指甲造成的伤口。
傅执承垂眸紧紧盯着那些伤口,深邃的瞳仁猛然一缩,随即涌上无尽的心疼与怒火。
他小心地抬起她的手腕,查看她指甲里的痕迹。
残留的皮肤组织在告诉他这些伤口是存曦自己造成的。
到底生了什么,会让她情绪崩塌到需要伤害自己的地步?
傅执承都不敢去触摸那些伤痕,他脸色紧绷冷硬动作却温柔地将她手腕放下,在替她细细擦干身体后,替她手腕上好药膏,再用纱布包扎好。
私人医生过来诊断后,立马采用了吊水退烧的方法,并叮嘱整晚都需要有人陪伴。
傅执承让他今晚暂时在家里住下,自己快换了一身衣服,寸步不离地守在床侧。
半夜,林存曦开始做起了噩梦,下意识地将要将整个人都蜷缩在一块,傅执承连忙制止,并牢牢将她的手攥在掌心。
他低头将她拢在怀里,不停地安慰。
“我在这里。”
“存曦,我在这里。”
或许是她真的听到了男人的声音,挣扎的动静瞬间变小,只是嘴里开始说着胡话。
傅执承凑过去,一堆含糊话中只听清了三个字。
——小辞姐。
管家汇报,她一直关注着临省高铁被困轨道的新闻,也不停地在用电话尝试联系。
所以,与孟辞有关。
傅执承低头看着怀里女孩依旧皱着眉的睡颜,双眸幽远又深沉。
吊了两瓶水,林存曦的烧才彻底退下去。
傅执承才稍稍合眼,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
动作极快地捂住林存曦的耳朵,从被子里找出林存曦的手机。
是孟辞的电话。
男人低头确认怀里的人没被吵醒后,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接通电话。
“小曦,你现在怎么样?”
傅执承目光沉静如水,因孟辞的问话里面的疑惑更深。
“她不太好。”
男人的声音是熬通宵后的极致沙哑。
孟辞立马慌了神。
“什么?她怎么了?为什么不能接电话?”
孟辞的反应让傅执承的面色沉了下去。
“她需要你。”
“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麻烦你现在抱抱她,不要让她一个人。”
小曦对傅执承有心动的感觉,也能够在傅执承哪里得到安全感,或许傅执承的拥抱也有用。
“只需要抱着她?”
孟辞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出来的话不够谨慎,傅执承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