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节:“我好奇,好奇懂不懂!!好奇!”
她是真的很好奇丁字裤上身的效果,丁字裤虽然不能明着叛逆给他看,但突如其来的想挑衅他的家长权威时,就会穿上,套在衣服里面他也看不到,以此达到一种心灵上的叛逆,获得一种偷偷摸摸气他的成就感。
“罪不可恕。”他给这条丁字裤判了刑。
但没有扔,他只是把这条丁字裤像捆绳子似的卷好,放回了收纳格。
又过了几天,他扛着一条软趴趴的抱枕回家了。
沈时节尾巴似的跟着他,看他拆洗抱枕,晒绵充棉,又看着教程缝合好,雪白色的一条抱枕有了细细的手臂与双腿,最后,这个人形萝卜似的抱枕,躺在了她的床上。
枕着她的枕头,盖着她的小被。
沈时节意识到了什么:“不是吧,很诡异啊,沈一川。”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班前,他把搭配好的衣服都套在了这条抱枕上。
“我去上班了,你自己在家玩吧。”他拍了拍抱枕。
他开始照顾这条人形萝卜抱枕,每天换衣服,洗衣服,每周换洗一次床品。休息日就把它抱在怀里,放沙发上,放餐厅。陪他看电视,陪他吃饭,陪他到阳台晒太阳。
他会根据天气变化,细心给它套上衣服,有时候还会用发带束紧抱枕,给这个人形萝卜分出个上下腰来。
沈时节受不了了,追着他双手合十祈祷,像个表演拜年的小狗:“你去看个医生好吧,求求你了,哥。”
他精神状态有点不对。
但他又的确比之前快乐明亮。
他哼着歌整理房间,从各个地方寻找她留下的头发。
“哈,又一根。”有次,他在洗衣房捏出了一根沈时节的长发,“知知,这个地方也有你的头发。”
他很快乐,将这些从角落里找到的头发都收起来,收在小盒子里,就像曾经收集小黑的猫虎子那样,攒起来。
他开始拒绝登门造访的所有来客,以防他们脱落的头发掉到他家。
他会在每次穿衣服前仔细翻找。
有次,他从防尘袋里取出大衣,从里衬边缘捏出一根尾端弯曲的长发,惊呼:“这里也有你的头发,知知。”
“你的头发可真厉害,无处不在。”他开心地说。
“我又不是猫。”沈时节吐槽。
他的大衣上有她头发并不奇怪,冬天,她会把脑袋拱进哥哥怀里。他双手插兜,会在口袋里控制大衣的两摆,扬起来,再把她包裹进衣服里。
“好开心。”她听到沈一川轻声说。
但他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伤感的。
有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能看到沈一川哭泣流泪的样子。
现在回想一下,她的确很少见他大笑大哭,他总是在社交需要时,将外层的皮调节成合适的表情,将自己调节好后,放在该有的情绪框架中。
“让你经常假笑,错位了吧。”沈时节调侃着。
装久了,他说出的话与真实的感情流露,就错开了,相反了。
他说:“好开心。”
但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开心。
明明难过到快要哭出来,却还是要扯起嘴角,笑出声给自己听。
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出问题吧。
沈时节忧愁不已。
她开始祈祷,祈祷沈一川能走出去,真正走出去。
“哪怕你去找个陪伴。”她说。
说出这样的话,难受极了。但她仍然如此祈祷,如果一个新的伴侣能把沈一川从这个状态中拽出去,能让他正常幸福的活着,那么她愿意……好吧她不愿意,但是她可以假装愿意。
没什么大不了的,难受自己,成全沈一川。
她可以做到的!
你都死了,你还要捆绑住他,不让他好好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