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他在学校茶水间都体会过。
她看着镜面里的他。
对视时。
他看到了她的错愕跟疑惑。
赵司礼跟她的过去,是她已知之事,她不理会,不承认,就不用处理。
流水一样过去。
但他蒋乌衡,是她不知,不可控,所以有反应了?
这个发现让蒋乌衡原本瞬起的杀心骤然消散。
陈玄已经刚刚感觉到肩头搭了一只手,发小个高身段顶尖,手指也长,骨节有力,各种运动跟格斗信手拈来,战斗力爆表,这类人是有很强行动能力的,就看对方值不值得他克制——读书期间一生气就喜欢用手控人。
而他读书期间其实瘦巴巴的,小小一个,被这厮单手就能揪离地面。
强制,偏执,掌控欲。
好吧,说的有点恶心了。
陈玄都抖了。
干什么,干什么!!
我说什么了我?我就问问啊,蒋乌衡,你起什么杀心?
而且我都196斤了,你有本事再揪起我!!
诡异中,陈玄却听到这人没有再动弹,反而出了低而短促的笑声。
别说陈玄更恐惧了,其他人都莫名觉得诡异。
蒋乌衡这名声险恶的人物在笑,消了他这人泰半的凌冽跟邪性,多了几分愉悦的风情。
说真的,有点变态了。
这电梯什么时候开?
越纹朋友跟陈上镜都一致忍不住靠向自家闺蜜,摸着自己的手臂疙瘩,看向电梯面板上下降的数字。
要死,怎么还没到!
陈玄顾不得蒋乌衡没回答自己了,迅速岔开话题,并且顺势用脂包肌的肥胖身体往边上一挤,好脱离发小的可怕冰冷“触手”。
“老赵,这菜不错,好吃的是吧,早知道你们也在,我也去你们那包厢吃几口了。”
“那可不是,几次都遇见了,就是缘分,这没一起吃饭不合理,下次约,下次一定约。。。。。。”
老赵连忙迎合,呵呵哈哈的,跟陈玄准备糊弄过去,免得话题又引到“庄”姓女子身上。
陈上镜是疑惑的。
啊,她听说的明明是陈玄约的蒋乌衡,怎么变成蒋乌衡提议来这次了?
古怪的是蒋乌衡之前明明是明确对外是这么说的,还被自己听见了。
实则真相是反过来?是蒋乌衡自己定的这家餐厅。
怎么了,这种细枝末节还需要矫饰吗?
简单推理——那就是蒋乌衡确实不想让人知道是他自己想来这家餐厅。
时间,地点,太巧了。
他需要掩饰。
陈上镜毕竟也是国内顶尖大学的优秀毕业生,怎么可能不聪明,察觉到其中有些猫腻,但她默不吭声。
蒋乌衡靠着墙,单手一直插着兜,突然懒懒散散说,“我就不能有多年不见的故人吗?为其而来,不行?”
电梯内:“。。。。。”
有人反应大,有人反应小,有人没反应。
怎么听都有点挑衅的味儿。
陈玄顿住,迟疑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怕弄巧成拙。
陈上镜下意识看自家闺蜜。
越纹朋友快忍不住了,很想参与进去,但她怕越纹生气。。。。。。死嘴,捂着!
“这么安静,没人问我是谁?都不好奇?”
蒋乌衡自问自答,来了一句,“赵司礼,我为你来,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