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搀扶着盖着红盖头的柳棹歌跨国火盆,大红绣鞋踩着金箔碎屑。
越兰溪立在堂前,一身玄色锦袍滚着赤金云纹,玉带束腰,衬得身姿挺拔如松。
拜堂的唱声响起:“一拜天地——”
柳棹歌随着王嬷嬷的指引附身,余光却黏在红绸的另一端,是越兰溪攥着大红色绸缎。他唇角勾了勾,弧度浅淡。他成亲了。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两人转身相对时,他可以慢了半拍,目光透过狭小的缝隙看着越兰溪的皂靴,喉结轻轻滚动,周遭的喧嚷仿佛瞬间沉寂,他只听见自?己胸腔里,那一声比一声急切的心?跳。
越兰溪对拜完之?后,察觉到人群中的异动,和隐匿在对面的顾九方对视一眼,微微点头。顾九方明白,转头朝着后院走去?。
喜宴设在府中开阔的前庭,一眼望去?,满院宾客,也还算热闹。八仙桌齐齐排开,碟盏相碰的脆响混着酒肉香。
宾客不是其他人,正是顾九方从山寨中带来的将士,男子皆着圆领青衫,女?将士卸掉劲装,腰间佩剑寒光瑟瑟,发髻上却都簪着一朵红艳的绒花。
洞房中,柳棹歌静立在喜塌上?,将手边的喜秤递给越兰溪:“兰溪,挑盖头吧。”
越兰溪恍惚了一下,愣了愣,便接过喜秤,缓缓挑开红盖头。
柳棹歌在红烛的照耀下,整个人柔得发光,笑?意吟吟地看着越兰溪,看得她心?都要化了。
“兰溪,我好看吗?”
嗓音低哑带着蛊惑一般,让越兰溪脸一红。
她忍不住沉溺在温柔乡中,反正这?个时候,那些贼人也不会来。越兰溪干脆先享受一下她的洞房花烛夜。
轻轻挑起柳棹歌的下巴:“夫人真是好看,鬓边海棠璀璨,竟然不及夫人半分容颜。”
柳棹歌目光缠绵,手扶上?一直掐在他下巴上?的手腕:“相公可要再进?一步看看?”
这?是什么妖精啊!越兰溪觉得浑身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说话引人想入非非,她被他的大胆吓到了,想要收回手,却发现她的手腕被他牢牢攥住。她有?些羞赧,就?算是她真的缠他的身子,那也不是在今日啊。
夜深人静,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好,只待鱼儿上?钩。
果不其然,他们会在也最深的时候来。若是没有?防备,此时应该是把酒言欢,防备心?降到最低的景象。
带着玄色面具的人破窗而入,直接掠走了等候多时的越兰溪。
按照原计划,一时间,扯破喉咙尖叫的、伪装成下人的将士纷纷高喊“救命!”
深巷外,顾九方摇着羽扇,掩面轻轻打了个哈欠,对着藏在巷子中的众人点头。
身穿护甲,轻装上?阵的将士领命,瞬间隐匿在黑夜中去?寻找越兰溪一路上?留下的标记。